賈環此次西行哈密的主要目的是破壞和親,將釵黛二女平安帶回去,如今目標已達七成,接下來,賈環要的是戰功和威名,赫赫戰功是他恢復官職和地位的砝碼,也是他將來立足亂世的資本。
現在大晉國內群雄并起,起義的烽火燒遍大江南北,遼東又有強大的后金虎視耽耽,像李自成、皇太極這些大明掘墓人都粉墨登場了,大晉已是一片明末亂世的景象。
大丈夫身處亂世,只有仗刀而行,才能立身自保,手里有軍隊,方可問鼎諸候。當然,賈環也不是非要問鼎諸候,有能力保護身邊的親友和愛人足以。
此番斬殺哈密王拜瓦,不僅是赫赫戰功,也必然能讓賈環威名大噪。弱肉強弱食是叢林法則,慕強也是人類的天性,賈環殺一藩王如宰一雞,如此魄力和氣慨,麾下將士哪有不崇拜歸心之理?
此時此刻,眾將士望向賈環的目光便都變了,除了敬畏還是敬畏!
此外,正所謂千兵易得,一將難求。董刀這小子武藝高強,又重情義,這樣的人才自然要籠絡,收為己用,再加上賈環本來就瞧拜瓦這“老蛤蟆”不順眼,如此種種,斬殺他便更加順理成章了。
且說董刀砍下拜瓦的人頭,為發小好友報了大仇后,將腰刀插在地上,心悅誠服地向賈環單膝跪倒,沉聲:“多謝三爺成全,以后三爺但有差遣,小的萬死不辭!”
賈環將董刀扶起來,微笑道:“你小子這么能打,若不覺得屈才,留在本人身邊當個親兵如何?”
董刀喜道:“三爺若愿意收留,那是小的榮幸。”
“好!”賈環回頭對著盧象晉道:“盧二爺,回頭你跟建斗說一聲,小董以后跟著我了。”
盧象晉笑道:“不用問大哥,這事我還作得了主。”說完拍了拍董刀的肩頭,羨慕地道:“你小子不知走了什么狗屎運,竟然被環三爺看中,以后好好伺候環三爺,有你小子飛黃騰達之日。”
董刀大聲道:“得令,以后只要俺還有一口氣在,就沒人能動三爺一根汗毛。”
滿桂笑道:“小子口氣挺大的,就是不知有沒有哪個本事,回頭跟大鐵牛練練手再夸海口。”
董刀傲然道:“滿爺瞧好了,要不然小的現在就跟滿爺練一練。”
“嘿,說你小子胖,還給喘上了,練就練,誰怕誰!”滿桂這小子也是爆脾氣,捋起衣袖就要跟董刀練手。
眾將士頓時大笑起哄開來,賈環擺手道:“你倆要比試我不反對,但也要看時機。這樣吧,拜瓦藏了一支兩百人的騎兵,聽他的意思,這支騎兵有可能會偷襲我們的營地,不管真假,你們倆立即率騎回援,殺敵多者為勝如何?”
滿桂殺氣騰騰地道:“那敢情好,屬下還沒殺夠本,剛才一戰只是活動了筋骨。”
董刀這小子二話不說便飛身上馬,滿桂一聲窩草,大喝:“董小子別搶跑!”說完也飛身上馬。
此次一共斬獲八百多匹戰馬,足夠每人一騎,所以眾兵將紛紛上馬,只留一百人看管俘虜和戰利品,然后火速回援營地。
…………
拜瓦確實沒有說謊,他真的暗藏了兩百騎哈密騎兵,本來是想事成之后參與攻打嘉峪關,從中分一杯羹的,誰知陰謀敗露了,他本人和阿麻黑反倒成了賈環的階下囚。
當被審問時,拜瓦故意供出了吐魯番騎兵的位置,卻隱瞞了還有兩百騎哈密騎兵的事實,自然是想將晉軍的主力調走,然后方便自己的兩百哈密騎兵劫營了,只要抓住了康樂公主,就可以此來交換自己的自由。
嘿,拜瓦這老狐獨自以為算盤打得精,殊不知這點小伎倆如何瞞得過賈環的慧眼?
賈環雖然不清楚拜瓦到底藏了多少人馬,但料想也不會太多,畢竟哈密的國力擺在那,所以他還是果斷地率領主力奔襲吐魯番騎兵的營地,而離開之前,賈環已經叮囑段永做足了防御準備,只要不犯蠢,撐個一天半天還是沒有問題的。
歸正傳,且說晉軍主力騎著斬獲的戰馬,人手一騎,本來的步兵成了全騎兵,回援的速度無疑是大大提高了,只花了半個時辰便趕回到營地。
此時,拜瓦暗藏的那支哈密騎兵果然正在猛攻段永的營地。
好在,段永把營地駐扎在高處,又以車輛圍成一圈作為防御工事,甚至車陣前還挖了一條數丈寬的壕溝,所以,盡管四百儀衛的戰力有限,依舊暫時擋住了這支哈密騎兵的進攻。
這個時候正是半夜,天空上半輪冷月,釵黛諸女躲在數輛馬車圍成的簡易掩體里,聽著陣前傳來的馬蹄聲、喊殺聲、還有箭矢破空聲,均嚇得花容失色,嬌軀瑟瑟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