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衛東君的七寸,從來都是爹娘哥姐,還有她身后的衛家。
一片沉默中,兩人突然開口,而且說了同樣一句話。
“寧方生呢?”
“寧方生呢?”
大房父子二人一愣。
衛澤中:我找寧方生,是因為他斬緣離不開阿君,我得找他想個法子,這小子找寧方生做什么?
衛承東:我找寧方生,是因為他腦瓜子好使,看問題看得清楚,我爹難道……也是這個想法?
“對啊,找寧方生啊。”
曹金花只覺得眼前一亮,“上回還是他救的咱們衛家,阿君,你可知道寧方生的家在哪里?”
找上門,然后呢?
然后讓他給自己出主意,嫁還是不嫁?
“爹,娘,寧方生不能決定是康王上位,還是太子上位。”
衛東君冷笑一聲:“與其找他,不如讓二叔,讓大哥好好觀察一下朝中的動向,看看到底誰會勝!”
這話一出,四下皆驚。
知女莫若母。
曹金花當下就從女兒的話中斷定,只要康王的勝算大,女兒就愿意委屈自己。
她很想當著所有人的面,吼上一句:誰要你委屈?憑什么你委屈?
可話到嘴邊卡住了。
就憑……
這孩子姓衛啊!
……
傍晚。
陳府。
陳器侍候賀氏用完藥,被賀氏一把拉住。
“明兒個替娘去看看你劉叔,就說是我說的,讓他想開些。”
“娘,你就放心吧,以后只有我有空,天天去看他,看得他嫌我煩為止。”
賀氏這才松了手,“去吧,不用陪著我了。”
陳器把藥碗遞給一旁的丫鬟,又陪著賀氏說了幾句閑話,轉身離開。
都說一朝天子一朝臣。
于陳家也是如此。
大哥承了爵位,劉恕己操持完爹的喪事,立刻就退了下來,退得干干凈凈,娘也交出了管家大權。
接替他們的,是大哥的左臂右膀,還有大嫂。
這是陳家傳下來的規矩,沒有人敢違抗。
規矩是死的,人卻是有感情的。
從前劉恕己和娘,一個打點外頭,一個理著內宅,替爹掃清所有的后顧之憂。
兩人搭檔了幾十年,不說別的,只說那份默契,便是世間少有。
娘不知道的是,他昨兒個去看劉恕己,劉恕己也是這么交代他的。
十二啊,替劉叔勸勸你娘,讓她要想開。
衣不如新,人不如舊。
陳器不知道為什么,自從爹走了以后,這個家好像跟從前不一樣了。
雖然,大哥、大嫂待他也好,可他還是想念從前的那個家,想念和劉恕己勾肩搭背,一起喝酒的日子。
黃昏中,馬住匆匆走近。
“爺,衛家大少爺來了,就等在角門外,說是有急事。”
“什么急事?”
馬住踮起腳,湊過去,趴在陳器耳邊低語了幾句。
陳器聽完,一把推開馬住,兩條腿狂奔起來。
操、了。
康王府竟然把主意打到衛東君的身上。
衛東君是我爹在夢里,就認定的媳婦。
有我陳器在,他們想都別想。
誰要把她搶走,老子跟誰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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