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為太子說過一句話。”
沈業云一字一句:“靈帝配享太廟!”
轟隆!
衛承東只覺得腦子里,劈進來一道天雷。
靈帝配享太廟這話,康王也對他說起過。
他記得很清楚。
當時,就感覺有九道天雷,齊刷刷地劈在了自己的身上,直接把他劈趴下了。
衛承東聽見自己哆哆嗦嗦的聲音:“沈……沈業云,聽你這話的意思……是……是……”
“太子想讓靈帝的墓,挪回到皇家陵寢,而衛四郎則是想為魏靖川平反,所以他們……一拍即合!”
衛承東眼睛都直了。
小叔入詹事府,那是多久遠的事情了?
六年前,還是七年前?
也就是說,這君臣二人在六七年前,便開始謀劃今天的事情。
娘咧。
我是誰?
我現在在哪兒?
我都聽到了些什么?
菩薩啊,你能不能讓時間,倒回沈業云讓我滾蛋之前。
我發誓。
我發毒誓。
我一定滾得比球還快!
這時,只聽沈業云長長嘆了一口氣。
“除了上面這個原因外,還有另一個更重要的原因,讓你小叔沒有辦法向錢月華開口表白。”
“什,什么原因?”
“你小叔活不過三十。”
驚到極致,衛承東已經沒有任何表情,任何動作了,他只有一個念頭——
今天晚上,他得活活嚇死在這間房里。
良久,衛承東氣若游絲地問道:“他為什么活不過三十?”
沈業云:“你知道曾經在欽天監一家獨大的朱家嗎?”
衛承東點點頭。
沈業云:“一次偶然的機會,你小叔碰到朱家的人,朱家人連他的八字都沒有看,只說他三十歲那年,有四個七殺來索命。”
衛承東突然有話要說:“朱家人厲害我知道,但這些人不應該是斷生不斷死嗎?”
“朱家對兩種人,會斷生死。”
“哪兩種?”
“大奸之人,還有大善之人。”
“那我小叔……”
“是大善之人。”
沈業云苦笑一聲:“否則,以錢月華那般聰明靈秀,也不會只相中了他,并且苦等這么多年。
而你小叔,知道自己命不長久,更不愿意耽誤錢月華的未來,所以只將一腔喜歡,默默地放在了心里。”
談到男歡女愛,衛承東的腦子一下子變得好使起來。
“所以,錢月華到現在,都不知道我小叔,其實是喜歡她的?”
沈業云看著衛承東,輕輕笑了。
“這世上,有兩樣東西是遮掩不住的,一樣是咳嗽,還有一樣便是喜歡。”
他眼神中閃過一點黯然:“以錢月華的聰明,我猜,也只是我猜,她應該知道。”
錢月華知道不知道,對衛承東來說,都不重要。
現在重要的是……
“我小叔上吊而死,死前寫那樣一封檢舉信,是他和太子商量好的?”
衛承東目光突然銳利起來。
“他的死是整個計劃中的一部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