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昭明冷冷一笑。
“衛東君,一呼一吸才是活著,活著才有資格說良心,說責任,否則,都是空話。”
衛東君心猛地一沉,臉色已成慘白。
他這話是什么意思?
難道說……
“今天晚上,我會讓你見到衛廣行,這是我對你的仁慈;但衛廣行說什么,都不重要……”
趙昭明伸出手,用力捏上衛東君的下巴,臉一點點逼近。
“沒有什么恕難從命,記著本王的話:活著才重要!”
說罷,他手用力一摔,衛東君吃不住這股力道,狼狽地跌落在地上。
臉上狼狽,但心里卻是“嘭”的一聲,欣喜若狂。
寧方生。
這一回,老天爺又眷顧了咱們。
她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朝康王磕了三個頭,然后從地上爬著站起來,一步一步地走到拱門口,回頭,仍是含著淚,仍是一臉的倔強。
“我決定不了自己生,我還決定不了自己的死?還請王爺出必行!”
趙昭明先一怔,隨即鼻腔里一哼。
再接著,那一哼變成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
衛東君啊衛東君,你果然沒有讓本王失望,性子還和從前一樣的虎,一樣的倔,一樣的膽大包天!
趙昭明見過衛東君。
在他走出永巷不久。
鄧湘初護著父皇重登大位,鮮花著錦,五十大壽那天,父皇命太子和他去鄧府祝壽。
太子被所有人簇擁著,英氣勃發,舉手投足間,都是儲君該有的模樣。
而已經十幾歲的他,卻連四書五經都沒有完整地讀過,與人說話磕磕絆絆,聲音細得跟蚊子似的,一點都上不了臺面。
他受不了四周異樣的眼光,趁著所有人不注意,便悄無聲息地溜開了。
鄧府很大,來來往往的下人,沒有一個注意到他。
他躲進一處假山里,偷偷抹了一把眼淚,心里責怪起父皇來。
非要讓他和太子一道參加這樣的場合,有什么好啊,還不是給人看笑話,給太子做陪襯。
突然,有腳步聲近。
是一個穿著紅衣的小女孩,和一個穿著青衣的小男孩。
兩人十歲出頭的樣子,走到假山前的長椅旁,背對著他一屁股坐下。
他出去也不是,不出去也不是,只能往暗處藏了藏。
……
“陳十二,我想到辦法了。”
“什么辦法?”
“我們衛家如果也辦個酒宴,錢姐姐一定會來吧。”
“必須來啊。”
“我們衛家有個八角亭,那邊人少,你負責把錢姐姐安置在那里,我負責把我家小叔拽過去。”
“然后呢?”
“然后,就讓他們面對面地談啊。”
“衛東君,你瘋了,這是私下幽會,會被人說閑話的。”
“閑話就閑話咯,既不痛,又不癢的,怕什么啊,只要他們能做成夫妻,再多的閑話都值了,再說了,不是有咱們兩個替他們看著嗎?”
“你……”
“你干不干?”
“我……”
“我什么我,痛快點。”
“不干,我爹要是知道了,準把我活活打死。”
“這事兒我不說,你不說,錢姐姐不說,我小叔不說,你爹怎么會知道?”
“……”
“陳十二,我告訴你,這事兒你不干也得干,否則,我就再也不跟你玩了。”
“……”
“哎呀,磨蹭什么啊,我下個月的月錢給你。”
“……”
“下下個月的月錢,也給你。”
“……你就那么喜歡錢姐姐嗎?”
“對啊,只有她才配做我四嬸,別的人,都不配,我也不認。”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