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
“啊?”
衛東君僵了的臉,忽的又笑起來:“有姐夫在,我不怕,咱們倆是一根繩上的螞蚱。”
房如山:“……”誰跟你是一根繩上的螞蚱。
他頭皮一炸,轉頭就往馬車里鉆。
第一腳沒踩住,還踏空了,差點摔一跤。
偏偏,衛東君還在后面使壞。
“姐夫小心。”
“姐夫慢走。”
“姐夫,明天我們不見不散!”
房如山上個車跟逃命似的,還沒坐穩,就沖車夫低聲喊道:“快,快,快,回府……回府……”
他小姨子,是個瘋子!
衛瘋子收了笑,朝陳器遞了個眼色,兩人匆匆進了角門。
門里,寧方生不等他們開口:“我都已經聽見了,先回聽香院再說。”
……
聽香院里,馬住把熱水和茶葉都預備下。
見人進門,都不用誰叮囑交待,就開始手腳麻利地沖茶,留小天爺一個人在那邊發呆——
他都搶著做了,我做啥?
寧方生三人坐定,相互看了一眼,發現誰的臉色都不好看。
不好看的原因很簡單。
康王把見面的地點,約在了王府,而且還讓房如山帶了那樣一句話來……
陳器忍不住:“他那句話什么意思啊?”
衛東君:“嚇唬我唄。”
陳器撓了一下頭:“我怎么聽著……不像是嚇唬?”
衛東君:“那像什么?”
“說不上來。”
陳器看向寧方生:“你感覺呢?”
寧方生沉默良久:“我覺得也不像是嚇唬,倒像是……有一點挑釁在里面。”
竟然還能聽出挑釁?
開什么玩笑!
衛東君眉頭蹙成一團:“他是高高在上的王爺,龍子龍孫,我不過是個內宅的小姐,他對我有什么可挑釁的?”
寧方生沉吟道:“你和康王,以前從來沒有過交集?”
衛東君搖搖頭:“八竿子打不著。”
寧方生和陳器對視一眼,兩人都沉默了。
嚇唬和挑釁是有微妙區別的。
前者:你別來,我不想見。
后者:你敢不敢來,敢不敢見?
而康王先確定了和衛東君見面,才說的這句話,次序似乎有些顛倒了。
“哎啊,這會兒我們糾結是嚇唬,還是挑釁有意義嗎,龍潭也好,虎穴也罷,這一遭是必須要走的,逃不掉!”
衛東君一拍桌子:“順便提醒你們一句,今天已經是斬緣的第三天了,還剩下四天。”
還剩下四天,他們卻連斬緣的邊都沒有摸著。
陳器渾身一凜:“就算衛東君明天說動康王,最早最早,也是明天晚上,你們才能窺夢。”
角落里,看著紅泥小爐的馬住,鬼使神差地接了一句。
“要真是衛老爺也就罷了,要不是的話,就只剩下三天……噢,你們完了。”
話落。
四道像匕首一樣的視線,齊唰唰落在馬住身上。
馬住見所有人都看過來,才意識到自己一不小心,把心里的話給講了出來,嚇得扔下爐子就跑了。
啊啊啊……
不是你們完了。
是我完了!
徹底完!
這一鬧,屋里凝重的氣氛一下子沒了。
衛東君噌地起來:“不用商量了,明天我見招拆招。”
陳器怕給她壓力,趕緊接過話:“回去睡個好覺,養足精神。”
寧方生站起來,“明天,我,十二,和小天爺都等在王府外頭。”
小天爺從角落里走上前:“三小姐,康王真要敢對你怎么樣,你就大喊一聲,我進來救你。”
“算我一個。”
馬住的頭,像個幽靈一樣,悄無聲息地探進來。
衛東君看著面前一雙雙關心她的眼睛,氣宇軒昂地甩出兩個字。
“睡覺!”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