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承慧在心里冷笑。
你既不是看僧面,也不是看佛面,你是看陳家現在勢頭正盛,而我衛家又有些復起了。
果不其然,房如山接下來一句。
“現官不如現管,十二的大哥陳循現在重掌三千營,我那個位置想往上爬,說不定他能幫上忙。”
衛承慧把帖子遞回去,“這事我知道了,夜了,你回那頭睡吧。”
“回什么回,今晚就睡這兒。”
房如山往床上一躺,手順勢摟過去:“哪里都沒有這張床舒服。”
衛承慧身子一僵。
可一想到自己還少個兒子傍身,深吸兩口氣后,她臉上露出一抹嬌嗔,手指輕輕戳過去。
“你啊,就會嘴上哄我。”
……
翌日。
傍晚。
房如山抬頭挺胸走進春風樓。
要不說是百年老店呢,瞧瞧這布局,嘖嘖嘖,夠闊氣。
伙計引著他上二樓,走到貳貴包房門口,發現門口一左一右站著兩個小廝。
其中一個他認識,叫馬住的。
另一個就眼生了。
馬住陪著一臉的笑:“山爺,快請進,我家爺正等著您呢。”
房如山朝那眼生的小廝瞄一眼:“新來的?”
馬住笑道:“是新來的,叫天賜。”
房如山見天賜一不笑,二不行禮,不悅道:“沒調教好吧?”
天賜冷冷回答:“我只負責打打殺殺,不負責伺候。”
耳朵沒聽錯吧,十二這小子都有人專門保護了?
嚯。
陳漠北一死,陳家現在厲害了。
馬住推開門,房如山走進去。
進門,傻眼。
房里除了陳器外,還坐著一個人。
那人他很熟悉。
正是小姨子,衛東君。
房如山下意識地想扭頭就走,身后的門砰的一聲合上。
喧囂都關在了門外,屋里一片安靜。
“姐夫,你怎么看見我,就要走啊?”
那還不是因為你衛東君厲害。
房如山記得太清楚了。
他和衛承慧大婚之前,衛東君這個小姨子特意把他約出來,說了三句話。
第一句:以后對我姐好一些。
第二句:虧妻者,百財不入,仕途不順,絕沒有什么好下場。
第三句:只要你敢欺負她,我就敢豁出去和你拼命,不信,咱們試試。
房如山心想,他怎么會攤上這么個小姨子,敢警告未來的姐夫,膽子也太大了,以后見著這人繞路走。
但也是因為這三句話,房如山知道衛東君這人不好惹,衛承慧頭胎是個女兒,他忍了很長時間都沒納妾。
房如山想著門外那個“只負責打打殺殺”的小廝,只有硬著頭皮走上前,在酒桌上坐下來。
“沒說要走,就是有些驚著了。”
他沖衛東君笑瞇瞇道:“你怎么會在這里?”
衛東君也笑瞇瞇地回道:“十二只是個由頭,真正要找你的人,是我!”
話落。
房如山愣住了。
這丫頭不是因為我納了個妾,就來找我拼命吧?
陳器也愣住了。
不是應該先喝酒,酒喝得差不多了,衛東君再哭哭啼啼嗎?
怎么跟事先說好的……不太一樣啊。
衛東君看了眼發愣的陳器,心中冷笑。
讓姑奶奶在房如山面前哭?
做夢!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