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方生看著對面的衛東君:“那么,下面一步關鍵,就是怎么說動房如山。”
衛東君:“沒錯。”
寧方生:“威逼還是利誘?”
衛東君:“威逼不行,利誘可以。”
寧方生:“利誘分三種,權,錢,色,他吃哪一種?”
衛東君:“權,咱們沒有;色,我不想對不起我姐;用錢!”
寧方生從懷中掏出銀票。
那銀票本來是給余班主的,沒用上。
衛東君一看那銀票,腦子突然想到一樁事情,給項夫人打點的銀子,也是寧方生出的。
那本來是他們衛家的事,這銀子也應該他們衛家出。
“寧方生,我……”
“不要和我談錢,這事你冒了極大的風險,給項夫人打點的銀子,我替你出了。”
衛東君看著寧方生,輕揚下巴:“我想叫你一聲財神爺。”
陳器看著那疊銀票,咽了一口口水:“我也想。”
角落里的馬住,弱弱補了一句:“我更想。”
天賜一個白眼,翻向三個人。
“天賜。”
先生突然喚他,他趕緊起身,從懷里掏出一張銀票,遞到十二面前。
陳十二一臉納悶了:“干嘛給我?”
“衛東君一個人出面找房如山,并不合適,你陪著她一道出面。”
寧方生:“這點錢,你找一個上好的酒樓,置一桌菜,叫幾壺最好的酒。”
陳十二立馬懂了。
先由他把房如山喝個八九不離十。
然后,由衛東君講正事,最好是哭哭啼啼地講。
有酒,有銀子,再加上小姨子的梨花帶雨……
嗯。
房如山逃不出他們的手掌心!
衛東君有一個擔心:“十二,你在大孝中。”
陳十二臉色一白。
哎啊,忘了這一茬,大孝中飲酒作樂,是為不孝。
“孝在心中,不在別人的口中。”
寧方生淡淡開口:“他日冬至夜,你替你爹為許盡歡燒紙,陪他喝酒,也有話說。”
陳器瞬間眼淚汪汪。
是的,爹生前答應過許盡歡。
現在爹走了,這事,由他來做。
……
房府。
房如山剛要摟著小妾睡下,外頭的丫鬟送進來一封帖子。
帖子是陳府十二爺的,邀他明日傍晚春風樓的貳貴包房一見。
春風樓在京城已有百年,統共就十個包房。
陳十二把包房定在貳貴,這小子發達了?
房如山松開懷里的小妾,披上衣服就往外走,任憑小妾在身后期期艾艾地喊了兩聲。
妾這個玩意,就是暖床用的。
正經的事,還得找正妻商量一下。
正妻衛承慧早已睡下,聽到院門開的聲音,才披了件衣裳坐起來。
剛坐穩,見男人推門進來,眉心微微一擰:“你怎么來了?”
房如山在床沿坐下,把帖子遞過去:“你瞧瞧?”
衛承慧一瞧,心驚:“十二還在大孝中,他找你做什么?”
“正是想不明白,才過來和你商量。”
房如山脫了鞋子,往床上盤腿一坐。
“他爹五七都還沒過,按規矩,這小子連家門都不應該出,我琢磨肯定有事。”
衛承慧試探地問了一句:“那你是去,還是不去?”
“必須去啊。”
房如山笑道:“十二和你妹子是發小,我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
你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