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裴景的主意,沒有錯,裴景年歲大了,進到牢獄里,身邊肯定還有帶個醫箱的醫徒。
醫徒這地方可以做一做文章。
但……
會不會太為難項夫人?
這次要見的人是我祖父,萬一裴景這人膽小,不肯呢?
“只是探一探,不為難,也不強求。”
嘿。
斬緣人的讀心術,重出江湖。
衛東君用力一點頭:“好!”
話落,屋里安靜下來。
氣氛突然有些莫名的尷尬。
衛東君清醒地知道,此刻她就應該站起來,痛快地和寧方生道個別,然后回房里好好睡上一覺,好迎接之后的連軸轉。
但寧方生沉默著,沒說讓她走。
這種沉默,好像那粘人的麥芽糖,粘住了衛東君的雙腳,但細品品,卻是甜的。
“回房休息吧,點根安神香,后面幾天再想睡個整覺,就難了。”
“那你呢?”
話一出口,衛東君呆住了。
她怎么又對寧方生說了這三個字?
這三個字聽著普通,但關心、好奇、擔憂……都藏在里面。
衛東君天不怕,地不怕,唯一怕的,就是在喜歡的人面前,露出一點自己的心思。
寧方生見她呆愣,玩笑道:“不用擔心我會不告而別,這七天,死活我得粘著你。”
粘?
氣氛不是尷尬,而是有些微妙了。
就像在平靜湖面上,投下了一顆石子,蕩出一串漣漪,這漣漪,衛東君心里清楚,寧方生心里也清楚。
只是沒有人說。
也不敢說。
沉寂中,有人一頭沖進來。
那人猛地一抬頭,愣住了。
兩個人,面對面。
你看著我,我看著你。
不說話。
衛承東汗毛都豎了起來,驚聲道:“阿君,寧方生,你們在干什么?”
衛東君一瞬間慌了,眼睛都不知道該往哪里瞧。
就感覺,自己被人抓了個現行。
和衛東君不同,寧方生抬頭挺胸,下頜揚起,一副坦然的模樣:“我和衛東君在商量事情。”
衛承東沖過來:“商量什么事?”
寧方生語氣溫和:“秘密。”
衛承東:“……”
他扭頭去看衛東君。
衛東君在寧方生說出秘密兩個字的時候,發虛的心,一下子穩了下來。
“哥,你看我也沒有用,秘密就是不能對你說。”
嘿。
你個小丫頭片子,翅膀硬了,連親哥都不放在眼里。
“別商量了,早點回去睡覺。”
如果不是寧方生,衛承東必定要再添上一句:深更半夜,孤男寡女,你看看你像什么樣子?
“哥,那你深更半夜跑來這里,做什么?”
嘿!
還知道反將一軍。
衛承東咳嗽了一下,端著一張嚴肅的臉:“也是秘密!”
誰稀罕你的秘密!
衛東君瞪了他一眼,抬腿溜了。
溜出院子,她停下腳步。
這已經是她第二次撞見大哥跑來聽香院了,難不成,又是翰林院的事兒?
如果是翰林院的事兒,那為什么寧方生提都不對她提一句?
有貓膩!
看來……
大哥的秘密,還是要稀罕一下的。
衛東君打定主意,等徐行的斬緣結束了,她要好好來問一問寧方生。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