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斗帝國皇室,七寶琉璃宗,武魂殿蛇矛斗羅,刺豚斗羅,全都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他們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硬地站在原地,唯有呼吸聲還證明著他們是活物。
比比東的話語,像是一道道驚雷,劈開了他們固有的認知,震得他們靈魂都在顫栗。
上一任教皇千尋疾,竟然如此卑劣,如此喪心病狂。
而比比東,竟是這般命運多舛,這般令人扼腕嘆息。
葉鸞眼眶通紅,淚珠止不住地滾落。
她顫抖著伸出手,輕輕扶住比比東的胳膊,柔聲安慰。
“東兒,沒想到你命這么苦......”
比比東慘然一笑,眼角的皺紋更深了些。
“苦嗎?”
她喃喃自語,像是在問葉鸞,又像是在問自己。
“或許吧。”
她抬起頭,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我之所以要圖謀兩大帝國,并非為了滿足我個人的野心。”
她的聲音陡然變得銳利,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決絕。
“是為了這天底下,尸位素餐的貴族,是為了這天底下,任人欺辱的平民!”
她的聲音回蕩在這皇宮之中,擲地有聲,震耳欲聾。
雪夜大帝緩緩上前,神情肅穆,對著比比東深深一躬。
“冕下之,如雷貫耳,朕,受教了。”
他抬起頭,目光如鷹隼,掃向一旁的雪星親王。
“這帝國,也該變一變了。”
“帝國的律法,要動一動了。”
“有些人,也該死了。”
他一字一句,就這樣宣判著某些人的命運,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骨斗羅古榕散去了武魂真身,劍斗羅塵心也收回了七殺劍,劍氣消散,鋒芒內斂。
寧風致走到比比東面前,鄭重地拱手一禮,神色肅然。
“冕下可真是......好一個忍辱負重,胸懷天下的女子。”
他的聲音帶著由衷的敬佩。
“寧風致,佩服。”
蛇矛斗羅和刺豚斗羅對視一眼,彼此眼中都充滿了震撼。
兩人齊齊上前一步,神情莊重而肅穆。
“冕下,不曾想,您竟如此……”
蛇矛斗羅的聲音有些顫抖,他難以找到合適的詞語來形容此刻的心情。
“便是您不在武魂殿,我等也愿追隨您左右,萬死不辭。”
刺豚斗羅緊隨其后,語氣堅定,擲地有聲。
比比東慘然一笑,輕聲說道。
“今日之事,還望諸位替我保密。”
眾人紛紛點頭,表示絕不會外泄半個字。
比比東轉過身,目光溫柔地看向千仞雪,輕聲呼喚。
“雪兒。”
千仞雪嬌軀猛地一顫,如同被電流擊中一般。
她的臉色蒼白如紙,嘴唇緊緊抿成一條直線。
腦海中,如同走馬燈一般,閃過無數畫面。
父親千尋疾慈愛的笑容,溫柔的話語,諄諄的教誨。
那些曾經讓她感到溫暖,感到幸福的回憶,此刻卻像是一把把尖刀,狠狠地刺痛著她的心臟。
原來,那是一個偽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