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金無涯回江城,并不是真的要撂下這個爛攤子不管了,而是我知道地胎的事情必然會爆發,我身在嶺南,在那個圈子里,就不會有一天安生日子,也就沒有辦法冷靜下來處理這件事情。
就像金無涯提出的這個質疑——重新找靈氣馥郁之地,重新鎮壓,就必須有一個家族站出來去扛起地胎的反噬重任。
我暫時沒有后代,就算有心想扛這個擔子,也是扛不了的。
士家到我這一代已經完全成功轉型,我在商場上殺伐果斷,但對上地胎,我只有紙上談兵的本事。
畢竟士家祖訓第一條就是‘不準下墓’。
“真是一團糟。”我煩躁道,“人人都說士家發家,靠的便是這地胎靈氣,眼紅的人太多,愿意鋌而走險的人更多。”
金無涯拍拍我的肩膀,說道:“人一旦起了貪念,勸是勸不住的,他們既然敢要、敢搶,那就得做好被反噬的心理準備,或者有絕對的自信能壓制地胎的反噬,咱們反而更應該趁著這個時間養精蓄銳,想想下一步該怎么做,穩扎穩打,才能將這件事情辦好。”
“找士隱。”我當即說道,“我們第一件事情就是要先找到士隱,我始終相信他才是整件事情的突破口。”
金無涯問道:“士隱是老爺子的心腹,老爺子臨危受命很正常,你說他現在會不會正在去那座墓的路上?”
我點頭:“極有可能。”
轉而又補充道:“士隱不僅是我爺爺的心腹,他祖上就是士家的死士,換句話說,他是正統紅甲軍的后裔,我有理由相信,爺爺不知道的真相,他都有可能知曉一二。”
金無涯便更加篤定,士隱就是我們的突破點。
他與我的想法高度一致。
我們都決定一邊先穩住嶺南那邊,一邊派人去尋士隱。
二表叔和大表哥接連去世,我最擔心的就是二表哥。
結果二表哥沒事,倒是大表嫂意外流產了。
大表嫂并不知道自己懷孕了,這是遺腹子,雖然他們夫妻已經有了兩個小孩,但眼下的心情總歸是不一樣的。
大表姐也給我打了電話,一通說教,好不容易才把電話掛斷,我心力交瘁。
又過了兩天,嶺南發生了一件大事情:嶺南首富錢先生去世了。
錢先生今年還不到六十,保養得當,整個人看起來像四十多歲,誰也沒有想到會突然傳出他的死訊。
一時間流蜚語,眾說風云。
其中也有小道消息爆料說錢先生是死于非命,但消息被封鎖了,官方給出的公告說是死于心臟病。
我的人給我傳來消息,說錢先生的死狀,跟二表叔一樣。
也就是說,那口小棺被二表叔的發小偷走之后,轉手又賣給了錢家?
買主就是錢先生。
真是諷刺啊。
他已經是嶺南首富了,為何還要趟這趟渾水呢?
白白丟了自己的性命還不夠,還要搭上他的整個家族!
我上午看到新聞的,下午就接到了錢先生大兒子的電話。
一開始他的姿態放得很低,承認了他父親買小棺的事情,也聽說了我二表叔一家以及發小一家的慘痛遭遇,希望我能幫幫忙,了結這樁禍事。
我如實回道:“不好意思啊錢老板,這件事情我心有余而力不足,否則我也不可能眼睜睜地看著我二表叔一家慘遭橫禍不是?”
沒想到我這一句話徹底激怒了錢老板,他在電話那頭咆哮:“你們士家不是號稱嶺南第一術士世家嗎?平時牛逼哄哄的,關鍵時刻做逃兵,士柔,活該你世家斷子絕孫,士家的臉真是被你丟盡了……”
我在商場上與錢老板有競爭,也有合作,我們年紀相仿,都是嶺南商界的新貴,相處還是比較融洽的。
他在外塑造的形象一直是溫文有禮的,可如今,當‘地胎’這把刀懸在他脖子上的時候,他竟也崩潰了。
我等他發泄完,這才說道:“錢老板,事已至此,我想我們要做的更應該是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