駙黃凡立刻領命去了。
我坐在一堆紙扎品中間,思來想去,都覺得這事兒肯定跟虞念有關。
畢竟昨兒那些人的命,說到底算都是虞念和王梵塵合力救下來的,他們感恩是正常的。
所以如果是虞念在引渡他們的魂魄回肉身時,拜托他們給王梵塵寫頌德表文,應該沒有人會不同意。
不,虞念有這個心,也不一定能想得這么周全。
有人替她出謀劃策。
這個人……是阿澄!
我就說呢,昨兒虞念還沒醒呢,阿澄就先溜了,一個個都忙得腳不沾地似的,原來是在忙這事兒。
他們不跟我說,應該是覺得我這邊一堆爛攤子要善后,不想讓我過多操心。
但我怎能不操心呢?
咱們都是一條線上捆著的螞蚱,誰有事我也不能袖手旁觀。
毋庸置疑,虞念扎渡幽舟,就是想趁著上巳節的檔兒,引渡王梵塵回歸。
而上千百姓們的頌德表文燒下去,也是為了保王梵塵的命。
虞念和阿澄是要以這樣的方式,幫王梵塵申冤,為他積功德。
但凡王梵塵還活著,他們也要掘地三尺把他盡快找出來,保他安寧。
不出我所料,沒多久,黃凡就打電話回來告訴我說,的確來了位高人主持做法。
不是別人,正是阿澄。
我叮囑黃凡再調一班人馬過去,一定一定要保證所有人的安全。
阿澄擅長巫法、布陣;虞念精通紙扎、收魂擺渡。
他們共同謀劃了這件大事,卻忽略了,他們此舉到底會帶來多大的影響。
如果成功了,皆大歡喜。
一旦失敗,他們就是煽動百姓請愿,擾亂幽冥之境秩序,企圖左右幽冥審判系統的罪人。
現在暗地里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盯著他們的一舉一動呢,他們這是親手把刀子遞到了別人手里,有心之人怎能不加以利用?
別人就不說了,就拿顧元來說,他能放過這么好的機會?
所以黃凡擔心二次坍塌,不讓大家靠近君竹山是正確的。
但引渡這件事情又必須得做,所以只能咱們從旁保護,以防萬一了。
好在咱們人手多,又個頂個的能干。
黃凡在君竹山守著,灰墨穹最近又在盯顧元,顧元只要有異動,我們這邊就能第一時間發覺。
一整個白天都很忙。
午飯后,灰墨穹那邊就讓人遞消息回來,說他看見虞念將一艘渡幽舟放進忘川河里了,她自己也在渡幽舟上,船尾插著她的千魂幡,逆流而上。
忘川河逆流而上便是黑水河了,但中途那一段會經過鬼市跟幽冥之境的交界處,距離城隍殿很近。
我收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手心里瞬間就出了一層汗。
師姐真的很勇。
她配得上王梵塵死心塌地的愛。
感嘆歸感嘆,但我還是一萬個不放心啊,我就只能聯系我小姨,想請她幫襯著點兒。
結果唐熏說,阿澄一動她就知道有事兒,一直盯著呢。
還說柳珺焰和七殿閻羅今天都在扈山呢,兩人聊事情聊了大半天,估計也是在商量營救王梵塵的事兒,讓我放寬了心。
我這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這種一有事兒,大家伙兒一起上的感覺,挺好的。
王梵塵你可一定要爭點氣啊!
三月三當天,風平浪靜。
君竹山那邊一直熱鬧到了夜里,沒出什么亂子,該燒的也都燒了,零點以后該離開的人也都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