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念繼承了她父親的擺渡船,理論上來說,擺渡亡魂就不需要渡幽舟了。
并且她剛從我們這邊回去,應該沒有接到什么任務吧?
這艘渡幽舟……她是為誰扎的?
她想引渡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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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飯后,灰墨穹那邊帶回來一個消息。
“跟你們說個稀罕事兒。”灰墨穹一屁股坐在前廳的沙發上,說道,“昨兒夜里來挑事的那陰差,你們猜猜隸屬于哪個部門?”
黎青纓遞給灰墨穹一杯牛奶,溫過的,問道:“別賣關子,到底是哪個部門?”
灰墨穹接過來抿了一口才說道:“城隍殿的。”
我和黎青纓都愣了一下。
頓時明白灰墨穹的語氣怎么這么怪了,這真是……端著飯碗罵娘啊。
昨天那陰差陰陽王梵塵可是一點不含糊,沒想到他本身就是王梵塵麾下的兵。
“都說樹倒猢猻散,現任城隍爺還沒怎樣呢,這些個跳蚤竟然已經迫不及待地上躥下跳了,還想在咱七爺頭上動土,他想屁吃呢!”
灰墨穹氣呼呼的,一肚子的牢騷。
“小九兒昨夜懟得好,這不就灰溜溜地縮回去了?”灰墨穹繼續說道,“我已經找金將軍說過這事兒了,有他好果子吃。”
我疑惑道:“問題是,昨夜是誰給他下的命令?以他的品階,沒有手令他應該不敢貿然過來抓人吧?”
說到這個,灰墨穹就精神起來了:“我查了一下,這里面的貓膩可就多了去了。”
“我聽說當年城隍爺這個位置空了許久,幽冥之境那邊物色了好幾個人選,最后挑挑選選,鎖定到了兩個人身上,一個是王梵塵,另一個叫顧元,本來兩個人能力相當,后來不是出了竹銘這檔子事兒嗎,王梵塵一步登天,成了城隍爺,顧元自然而然就被埋沒了。”
我聽懂了:“也就是說,昨天夜里那個陰差,是顧元的人,王梵塵如果被卸職了,下一任城隍爺估計就是顧元,對嗎?”
“對。”灰墨穹說道,“現在王梵塵生死不知,幽冥之境那邊也沒有動靜,感覺就是在等事情自己發酵,讓他們自己內斗,誰斗贏了誰上。”
黎青纓頭疼道:“斗,也得人活著才能斗啊,王梵塵要是死了……呸呸呸,百無禁忌百無禁忌……”
我們誰也不想王梵塵出事。
他可是虞念的男人。
他活著,遲早都是我姐夫。
只要他活著,城隍爺這個位置就不是隨便哪個阿貓阿狗能覬覦的。
可他若死了,虞念難過,我們也會跟著意難平。
灰墨穹說道:“暫時倒是不怕顧元能翻出什么大浪來,王梵塵這些年把持整個城隍殿,威望在那兒擺著呢,金枷銀鎖將軍都是他的心腹,官大一階壓死人,你們就瞧著吧,昨夜那個陰差接下來日子必定不好過,現在最怕的事就是……”
最怕的就是王梵塵死了,或者長時間活不見人死不見尸。
人走茶涼,亙古不變的道理。
黎青纓嘆了口氣,說道:“有時候真的覺得天道不公,整件事情王梵塵又有什么錯呢?他自己也是受害者好吧。再說了,他最后散盡功德,不也是為了護住那上千條人命嗎?這難道不算是大功德一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