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直點頭:“對,那個祭祀坑連接地宮神廟,神廟里就有一座九層塔。”
“那座九層塔是后建的。”坐佛說道,“而那個祭祀坑,原先是一個祭祀臺,倭國在祭祀臺上用浸滿了我華夏兒女鮮血的血泥,筑起了一座巨大的血肉觀音,空寂帶著古神廟里的一眾僧人日日為其誦經念佛,香火供奉……”
我皺眉:“鶕呢?空寂做這些,它不管嗎?”
“因為心魔,鶕早已走火入魔。”坐佛解釋道,“空寂對鶕說,這座血肉觀音是它而建,只要他們的心夠誠,供奉足夠,便能將這座血肉觀音鑄成真正的肉身,供鶕奪舍,脫胎換骨。”
原來是這樣!
空寂可真巧舌如簧啊。
但事實上呢?
這座血肉觀音就是沖著九層塔來的。
血肉觀音中所蘊含的怨念之氣,通過祭祀臺滲透進地底,加持九層塔下鎮壓的怨念之氣。
九層塔被怨念之氣沖毀,指日可待。
九層塔一倒,這股強大的怨念之氣無法再被壓制,不僅這股怨念之氣要往外擴張,鶕的心魔也會被瞬間放大,徹底淪陷。
一切的罪惡陰謀,在這一刻被放到最大。
空寂,罄竹難書。
我的拳頭越攥越緊,整個人都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起來。
我咬牙問道:“這場災難,最終沒有真正爆發,對嗎?”
“從表面上來看,沒有。”坐佛說道,“但事實上,它爆發過。”
是啊,它爆發過。
否則,那座血肉觀音應該還在。
空寂也不會落得如此下場。
而遠處,我之前看到的種種,也不會存在。
我又將視線轉向了引魂燈與玄貓,這……便是坐佛留下的后手,也是對抗這場災難的最初。
“大火燃起,古神廟被徹底封鎖,玄貓為了守護經書,將經書殘頁藏在了它脊背上的十幾枚骨珠之中。
它由引魂燈引路,行走陽間,深入地府,最終停在了鳳族。”
我眼眶里忽然就升騰起一片濕意。
坐佛說,他做這一切,都是為了等一有緣人破局。
而玄貓在引魂燈的指引下,最終落腳在了鳳族。
冥冥之中,一切皆有定數。
難怪當初在五福鎮當鋪,灰墨穹會說,引魂燈認主,它只認我。
也難怪我問了那么多人,都沒有人知道引魂燈的來歷。
它為有緣人而生。
也可以說,它是為我而生。
“玄貓從鳳族帶回了兩個人,一個是鳳主,另一個便是鳳族當時的大巫師。
鳳主手提引魂燈,玄貓趴在大巫師的肩上,他們合力破掉了倭國所設陣法,摧毀了那座血肉觀音,壓制住了絕大多數冤魂,卻沒能壓得住偷天運之后遺留下來的反噬之力。”
我的視線越過坐佛,越過阿澄,再往后。
那條又寬又長的河流,我的目光所能觸及的最遠處,我再次看到了那艘船,以及船上屹立不倒的那個男人……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