牽累受罰才是正常。
同樣的,也因為他始終沒有落網,兼之有成為‘大乘仙人’的可能……在此事上,萬妙夫人亦保持了理智,僅是囚禁了魁斗魔尊父女,沒直接處死這二人。
不過,真正讓衛圖大松一口氣的,還是宮舒蘭的‘提早逃離’,沒有落入萬妙夫人之手。
人之十指,各有長短。
在交情上,他和魁斗魔尊父女雖不算什么泛泛之交,但決計沒有宮舒蘭這一從丹丘山坊市踏上仙途開始,就算是他‘朋友’的人感情深厚了。
眼下的結局,已算是他能預料到的最好結局了。
“宮舒蘭的提前離開,應與‘憐蜈魔尊’有關……就是不知這憐蜈魔尊有無在她身上,布下什么后手……”衛圖眉頭緊鎖,想起了憐蜈魔尊在往生界內的突然死亡。
盡管,此女是因七寶魔祖而道隕,但作為‘鬼靈體’的此女,死的未免也太過隨意了……連其道體的神異一點也沒有發揮出。
“算了,先不做它想。當年,我離開‘始魔源界’之前,就曾以宮舒蘭的妾室名位為由頭,在其識海內留下了用以防備的‘魔禁’……此外,我也曾拜托過魁斗魔尊照顧過‘宮舒蘭’……”
“兩百多年前,憐蜈魔尊前往‘勝光界’的時候,那時的宮舒蘭,就已被魁斗魔尊所照料了……此獠即便另有后手,也難躲掉魁斗魔尊的監視,直接落在宮舒蘭身上……”
“再者,人海茫茫,在萬妙夫人的跨界通緝之下,尚且難以找到‘宮舒蘭’,更何況以我一人之力。”
衛圖搖了搖頭,暫時放下了這一隱憂。
在實力上,宮舒蘭雖然欠缺,但在‘奸猾’這一方面,此女是足可與他平分秋色的……再兼之有‘鬼靈體’傍身,在一般情況下,其保命能力是不輸于合體大能的。
眼下,萬妙夫人的跨界通緝,未能找到其蹤跡,也無疑證明了這一點。
……
打聽完和自己有關的情報后。
在紫宸界內的衛圖,行事也愈發的小心,除了在野外飛遁尋找‘十二峒家’修士的藏身之地外,在其它地域,幾乎不顯露自己的合體大能身份。
如此,數月過后。
手持‘血色箭矢’的他,亦終于在紫宸界的一偏僻角落,感應到了焦長羿之子——‘焦啟’的蹤跡了。
這一偏僻角落,位于一處靈氣缺乏的淤灘,其鮮少存有人跡,只有寥寥幾只妖獸在附近生存、占地為王。
但有‘渾厄邪瞳’這‘空間靈瞳’的衛圖,卻不難在這看似平靜的虛空中,窺探出隱藏在這淤灘暗地的‘秘境’。
在他靈瞳的耀眼靈光之下。
藏于淤灘的秘境,幾乎一覽無余。
其疆域約莫千里,算是一處‘中型秘境’,秘境內部樓閣林立、雕梁畫棟,游廊上充斥著衣著華麗、嬉笑交談的‘十二峒家’修士。
這一景色,毫無疑問是與靈修在紫宸界內的悲慘處境是相悖的。
但這也正常。
修士再是低賤,那也是修士,非是需從黃土里刨食的凡夫俗子,在衣服、食物上,不會有任何的短缺。
此外,幾百年的時間,雖于高階修士只是一瞬……但于這秘境的低階修士而,卻有可能就是他們的一生了。
其生于此、長于此,自不會對外界的危險有過多的了解,進而憂心忡忡。
“找到了……”以‘渾厄邪瞳’觀察了片刻后,衛圖也終于在這林立的閣樓之內,找到了如今已為元嬰之修的‘焦啟’了。
只是,就在他心思萌動、準備抬步進入這處秘境之時,在這閣樓的附近,他又看到了一個遍布靈禁、符箓的古怪閣樓。
這閣樓內的靈晶,也似是隔絕神識一類的探查秘術,對他的‘渾厄邪瞳’亦有一定的抵抗之力。
只不過,這等抵抗之力,在他這魂力已經堪比‘合體大修’之人的注視下,亦很快便成為了無用之物……一觸即潰。
很快,他就在這閣樓內,看到了一個被密密麻麻的血色符箓所包裹的、體型曼妙的少女。
而其容貌,正是他此前所見過的‘焦妍兒’!
“此女已經出現在了這里……看來,焦長羿、天鶴老祖等人,亦早已破開了‘寶日神塔’的靈禁,從中遁逃而出了……”衛圖目光微縮,臉色多了一些凝重之色。
‘寶日神塔’的靈禁,僅靠天鶴老祖等人的實力、學識,是極難在短短三百年內,就輕易破開。
換之。
天鶴老祖、焦長羿等人,要么身攜破陣的重寶,要么就另有外援支援。
倘若是后者,以他一己之力對付天鶴老祖,就無疑成了一個困難之事了。
其一,是強者數量的可能增多。
其二,是從‘寶日神塔’這一封閉環境變成了外界,失去了對他有利的‘地利’。
“幸好,在贖買這焦家姐弟的時候,偷偷的做了手腳,留了這一對姐弟的精血,不然,那‘寶日神塔’恐怕當真會成為天鶴老祖對付我的‘陷阱之地’了……”想及此,衛圖慶幸起了自己行事的小心謹慎。
“焦妍兒既被這些血色符箓封印,防止被我所感知……那么,這豈不是意味著,天鶴老祖等人并不在這秘境之內?”衛圖心中一動,當即小心翼翼的窺探起了,這秘境內的每一寸角落,尋找起了天鶴老祖等人的蹤跡。
結果令他可喜。
這秘境之內,除了他曾在奴隸坊市見過的、屬于‘十二峒家’的那個魁梧大漢外,就再無任何一個合體修士了。
“既如此,那此刻……亦是我打探天鶴老祖等人具體情報的大好時機……”衛圖目光微閃,一甩袖袍,祭出了‘紅羽鬼蟲蟲王’,讓其振翅而飛,直入秘境之內。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