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里還不時能見到野花野草,小猴兒開心地摘了兩朵野花,插在自己的小揪揪上。又特意尋了兩朵大一些的:“娘,低頭。”
裴青禾笑著低頭,小猴兒小心地將野花插進她的烏發間。
裴燕就愛逗弄小猴兒,立刻湊過來:“小猴兒,燕姑姑也要花。”
小猴兒伶牙俐齒:“燕姑姑得自己生一個孩子,讓她給你尋野花。”
裴燕:“……”
難得裴燕也有吃癟的時候,裴青禾莞爾一笑,張口為她解圍:“小猴兒別胡鬧。你燕姑姑早就打定主意不生孩子。你去尋兩朵好看的野花給燕姑姑。”
小猴兒占了上風,很是大度,精心選了兩朵又大又好看的,為燕姑姑插在頭上。
燕姑姑又黑又高又壯,帶著黃色的小野花,實在有些奇怪。
小猴兒看一眼,咯咯笑了起來。
裴燕拳頭有些癢,換了別人,早就動手教訓一頓了。偏偏是小猴兒,她實在舍不得揍。
就在眾人說笑之際,幾匹快馬沖了過來。領頭的少年郎約有十六七歲模樣,濃眉大眼,目光炯炯有神,正是裴朗。裴朗身后的少年,小了兩歲,也稍微矮一些,同樣一副出眾相貌。這個少年,是裴婉的弟弟裴望。
裴氏的少年一個接一個長大。他們是裴氏一族的真正根基和希望。
裴青禾笑問:“裴朗,裴望,你們怎么忽然來了?”
裴朗肅容拱手:“孟尚書派我們來送口信,說是草原里有異動,匈奴蠻子很快就會出兵。”
裴青禾笑容一斂,立刻道:“朕立刻回去。”
八年前,匈奴騎兵大敗,主將蒲奴被裴青禾斬于刀下。逃回草原的匈奴騎兵,不足兩成。這一戰,徹底損了匈奴部落的根本,也令裴青禾的威名在草原震響。
這幾年來,匈奴部落每年都會派小股騎兵騷擾邊境,北平軍遼西軍沒少打仗。不過,戰事都控制在一兩千的規模,并未爆發大規模的戰事。
直至去歲起,已經緩過勁的匈奴部落頻頻有舉動,開始蠢動難安。
北地越來越安寧富庶,匈奴蠻子眼睜睜看著肥肉不能吃,焉能不急?
“匈奴老可汗在去年病逝,新可汗是老可汗的幼子,叫莫頓,今年三十六歲。”
孟冰這幾年里派了不少探子進草原,對匈奴部落的情形如數家珍:“莫頓上面還有三個兄長。這三人,對莫頓繼位都不服氣。過去的半年多里,已經鬧了幾回。莫頓此時出兵,一來是想來北地搶一把,二來,是要用戰事壓下部落里的矛盾。”
裴青禾冷笑:“冒頓怕是想用戰事消耗三個兄長的騎兵吧!”
孟冰點點頭:“應該有這個用意。”
打贏了很好,能搶回大批錢糧和青壯奴隸。打輸了,便能消耗掉眾多反對勢力。總之,輸贏都不虧。
冒頓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裴青禾挑眉,寒聲如冰:“不管冒頓是什么盤算,既然要大舉出兵來襲,朕便親自領大軍去會一會他。”
“立刻傳朕口諭至各駐軍,令裴風顧蓮孫成他們領著各自的騎兵營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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