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真這么聽我的話就好嘍。”
姥姥笑著嗔怪:“甭說的那么好聽,姥姥還不了解你,你姥爺和你爺爺,兩座大山加起來都鎮不住你這個皮猴子,姥姥就算想管你,也是有心無力.”
“姥姥管孫子天經地義。”
顧彬接話接的很順溜:“您想管,咋就不能管了,我必須聽啊。”
“你甭說的這么好聽,你小時有多皮,你自己心里沒數嗎?”
姥姥剛想數落他,顧彬不想讓姥姥揭了自己的老底,及時剎住這個話題:“姥姥,嘴下留情,在你未來的孫媳婦面前,多少也給我留點面子啊”
“有了女朋友知道要面子了?”
姥姥氣笑了:“和你姥爺一樣,死要面子活受罪。”
姥爺嘴角抽搐:“你倆說話,咋又把我扯狹恕!
“吃飯,吃飯,繼續吃飯。”
顧彬見服務員端著菜盤進來,借著引子活絡氣氛:“大菜來了,糖醋鯉魚,姥姥的最愛。”
“吃魚.”
姥爺趁機夾了一筷子魚肉,放在姥姥的盤子里。
“小林也吃。”
姥姥有了心儀的美食,也沒了和老伴計較的心情,笑瞇瞇的招呼了林熙雨一聲,拿起筷子開始吃魚。
“好呀。”
林熙雨看了一場好戲,心情愉悅,臉上的笑容也真誠了許多。
“覺得這里的飯菜做的怎么樣?”
顧彬趁機湊到她前面,和她說悄悄話。
“好吃。”
林熙雨笑瞇了眼睛。
顧彬小聲問:“訂親宴就定在這家酒樓怎么樣?”
“啊?”
林熙雨不笑了,目露震驚:“在這兒擺宴?那得多貴啊?”
“貴不貴的,不用你操心。”
顧彬劍眉輕揚:“你只要說喜不喜歡這個地方就行了。”
“喜歡肯定喜歡啊”
林熙雨有點糾結。
“喜歡就行。”
顧彬當場拍板:“我跟他們經理說,提前預定包間。”
“你這就訂啊?”
林熙雨目露驚訝:“雙方長輩不是還沒見面嗎?”
“已經過了明面的事。”
顧彬不以為意:“見面不過是走個過場而已。”
“你媽同意了嗎?”
林熙雨猶豫許久,還是問出了最為擔心的事。
“我媽不在濟南,工作調動,去了威海.”
顧彬沒有明說母親離開濟南的原委,隨意的敷衍了一句。
“她不在?”
林熙雨聰明的沒有多問,暗搓搓的松了口氣。
不在就好,她是真的不想讓親人們看到自己面對她的母親時,不得不委曲求全,低聲下氣的樣子。
“嗯。”
顧彬點頭,又說:“我爸有可能在訂親之前回來,參加咱們的訂親宴。”
“你爸知道咱倆的事了?”
林熙雨腦海里閃過小時候摘桑葉出糗的往事,耳根發燙。
“知道了。”
顧彬無奈的笑笑:“我大哥跟他說的,我也沒想到,大哥嘴巴這么快,咱倆剛從爺爺家離開,他就告訴我爸了。”
“就是上次,崢哥帶我們坐飛機那天?”
“嗯,就是那次.”
“你爸同意咱倆交往嗎?”
林熙雨呼吸一頓,有點緊張。
“他有啥不樂意的?”
顧彬睨了她一眼,目露戲謔:“他的兒媳婦又聰明又漂亮,還會養蠶.”
“你好壞!”
林熙雨秒懂了他的意思,又羞又惱的錘了他一下。
“我說什么了?你就打我.”
顧彬裝作很疼的樣子揉搓著肩膀,眼底的戲謔顯而易見。
“你不知道自己說什么了?”
林熙雨見他明知故問,更生氣了。
“其實你不用在乎”
顧彬腹黑因子作祟,繼續逗她:“都過去那么多年了,我爸八成都忘了,他成天帶兵訓練,忙的很,哪還有功夫記住一個從樹上掉下來的小丫頭啊。”
“我就知道你說的是這個事”
林熙雨臊的臉頰發紅,又錘了他一下。
力道不大,顧彬不疼不癢,又憋著笑說:“那棵樹還在呢,有空我陪你舊地重游,再去一次,不管咋說,那也是見證了咱倆初遇的地方,有著非凡的紀念意義。”
“你自己去,我才不要去。”
林熙雨又氣又惱的瞥開視線,不想再理他。
“你倆說什么呢?”
一對小兒女親密的互動,引來姥姥的側目:“聊的那么開心,說出來也讓我們聽聽,樂呵樂呵”
“我們在說軍區大院里的那棵桑樹.”
顧彬剛想開口,就被林熙雨一把捂住了嘴。
“桑樹?咋回事啊?”
姥姥眉梢一挑,饒有興致的打量著他們。
“沒什么.”
林熙雨松開顧彬,用眼神警告他不許亂說。
“桑樹上結的桑葚很好吃.”
顧彬在她的死亡凝視下,不得不把即將脫口而出的話咽了回去:“好久沒吃了,挺懷念那個味道的。”
“哦,是嗎?”
姥姥似笑非笑:“我記得你不喜歡吃桑葚來著”
“咳咳。”
顧彬用手捂著嘴,尷尬的咳嗽了兩聲。
“小彬喜歡吃獅子頭,多吃點.”
姥爺故意打岔,夾了一個紅燒獅子頭,放進外孫的盤子里。
“謝謝姥爺。”
顧彬擠了擠眼睛,和姥爺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你們爺倆啥時候這么默契了?”
姥姥豈會看不出姥爺的小心思,涼涼的睇了兩人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