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牢房的人都被毒暈了。
厲五和藥無盡只能一個牢房一個牢房地找,張非的直系親屬不多,只有五個,分別是他的妻子。
他的父母,他妻子的母親。
還有一個就是他唯一的小女兒了。
老人,女人,都有可能會出現在監牢之中,但是少女,幾乎是不可能的。
在當下這個時代,一個少女犯罪關進死牢的概率極低。
最大的可能就是誅連之罪,而最近幾年東境之地根本就沒有這樣的大罪,除了今年的鎮東將軍張非。
所以只要找到那個少女就能找到張非的家人。
終于。
厲五和藥無盡來到了監牢最深處,在拐角的一座監牢的床榻之上,躺著一個看上去十五六歲的少女。
那少女穿著淡粉色的長裙,生得很精致,從穿著打扮也能看出來,這少女一定是大戶人家的姑娘。
“應該就是這個沒錯了,可有解藥?”
厲五和藥無盡站在牢房之前,牢房的鎖對于厲五來說和沒有也沒什么區別了。
無明衛的七個首領各有各的本事,一般的鎖根本就攔不住厲五。
藥無盡隨著厲五進入了那少女的牢房之中,隨后笑道:“五大人真會開玩笑,你我都沒有被毒暈,當然是有解藥的。”
隨后藥無盡從懷中摸出了一個小瓷瓶,在那少女的鼻子前晃了晃。
那少女立刻緊蹙眉頭。
然后緩緩醒了過來:“你們……是……”
……
客棧之內。
厲寧與柳仲梧正在對弈。
“大人……你這是什么棋?這么下不對啊。”柳仲梧的手懸在空中,半晌沒有落子。
“怎么不對?五個字連在一起就算是贏了。”
柳仲梧:“……”
厲寧笑著將棋子放下,隨后看著柳仲梧道:“仲梧先生,今夜我找你來此,可不是來下棋的。”
柳仲梧挑了挑眉。
“哦?那我倒是好奇了,大人找我來做什么?”
厲寧嘆息一聲:“本來剛剛見到先生的時候我便想問了,但那時候又覺得有些唐突,所以才拖到了今日。”
“先生可懂得醫術?”
當初李小魚曾經提到過,說這柳仲梧應該可以恢復厲浩的記憶。
柳仲梧的手停在了半空,然后將棋子也放了回去。
“我已經聽兄長說過了,大人是想救厲浩將軍是不是?”
厲寧立刻點頭。
柳仲梧沉默了半晌:“我倒是略懂一些醫術,只是……”
厲寧眼睛立刻就愣了起來:“先生能治我七叔的傷?”
柳仲梧嘆息:“大人別急,我已經封針了。”
封針?
柳仲梧眼中帶著回憶:“那是多年之前的事了,當年我在山中遇到了一位老郎中,他也是一個癡迷音律之人,我們在一起住了很長一段時間。”
“撫琴談天下,好不暢快。”
“他也傳我了一些醫術,其中就包括那銀針之法,很神奇,但我后來學藝不精,用那銀針扎死了人。”
“啊?”厲寧大驚。
柳仲梧自嘲:“可笑吧,郎中把人給扎死了,從那之后我便不給人治病了,也搬到了那蓬蒿嶺之中。”
厲寧隨口問了一句:“教你的那個郎中是哪位名醫嗎?”
柳仲梧搖頭:“不過一個鄉野土郎中罷了,據說這銀針之法是他根據醫書自己摸索來的。”
厲寧人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