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老爺子饒命啊,我就是個跑腿的什么都不知道,是那個姓江的給了我六十萬,讓我把棺材送過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六十萬?”
白文冷笑,“為了六十萬,你就敢來白家撒野?我看你是活膩了!”
“不不不,我不敢我不敢!”棺材鋪老板瘋狂磕頭,“我要是知道這是給白家送的,打死我也不敢接這活兒啊,白老爺子饒命啊!”
趙彪看著這一幕,搖搖頭,嘆了口氣:
“嘖嘖,老爺子,您跟個跑腿的較什么勁啊?有本事找正主去啊。”
白遠山盯著趙彪,眼神像刀子一樣。
“你今天非要保這些人,是不是?”
“保?”趙彪笑了,“老爺子您這話說的,我趙彪哪有那個本事保人啊?我就是覺得吧今天這么多賓客在場,您白家要是對幾個送貨的下手,傳出去多不好聽啊?您說是不是?”
他這話說得巧妙,表面上是在勸,實際上是在威脅,今天這么多雙眼睛看著呢,白家要是真動手,神仙來了都保不住白家。
白遠山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但他已經被氣得失去了理智。
白勝的葬禮,被當眾送棺材,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要是今天就這么算了,白家在昌城就真的抬不起頭了。
“我不管!”白遠山怒吼,“今天這些人一個都別想走,你要是敢攔,我連你一起收拾。”
趙彪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了,他盯著白遠山,一字一句的說道:
“老爺子我敬你是前輩,所以才跟您好好說話,但您要是非要把事情做絕,那我趙彪也不是嚇大的。”
他話音一落,身后那十幾個壯漢齊刷刷上前一步,個個眼神兇狠,顯然都是刀頭舔血的主。
氣氛瞬間緊張到了極點。
賓客們紛紛后退,生怕被波及。
有些膽小的已經開始往門口溜了,這場面眼看著就要失控。
白文見狀,趕緊低聲對白遠山說到:
“爸,冷靜點,今天這么多人在,真動起手來,對我們沒好處。”
白遠山胸口劇烈起伏,死死盯著趙彪,好半天才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
“你今天是非要跟我白家作對了?”
“不敢。”趙彪又恢復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我就是想帶這幾個送貨的兄弟離開,老爺子,你看行不行?就當給我趙彪一個面子。”
“給你面子?”白遠山冷笑,“你有什么面子?”
這話說得極重,幾乎是在打趙彪的臉了。
趙彪的臉色也沉了下來:“話別說這么難聽,我在昌城混了這么多年,雖然比不上您白家,但也有幾個兄弟,認識幾個人,今天這事要是高抬貴手,我趙彪記您這個人情,要是非要把事情做絕……”
他頓了頓,聲音冷了下來:“那我趙彪也不是好欺負的。”
兩人就這么對視著,誰也不肯退讓。
現場死一般寂靜,只有風吹動白布和紙錢的聲音。
劉大成看著這一幕,心中暗嘆。
趙彪這是把全部身家都壓上了,就為了保幾個送貨的?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