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連忙應聲,各自散去。
白文站在走廊里,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那個江塵,到底在哪里?
他到底還有什么后招?
……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到了葬禮當天。
清晨六點,白家老宅就開始忙碌起來。
白布掛滿了整個宅院,靈堂設在正廳,白勝的遺像擺放在正中央,周圍擺滿了花圈。
白家子弟全部穿著黑色喪服,臉上帶著悲戚的表情,至少表面上是這樣。
八點開始,賓客陸續到來。
昌城有頭有臉的人物幾乎都來了,一輛輛豪車停在白家門口,下來的人個個表情肅穆。
靈堂里,白遠山坐在主位,接受眾人的吊唁和慰問。
他雖然臉色蒼白,但腰桿挺得筆直,眼神依舊銳利,努力維持著白家之主的威嚴。
白文則站在門口迎客,跟每一個到來的賓客寒暄。
“張總來了,里面請。”
“李局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王老板,感謝您能來。”
表面上一團和氣,但白文能感覺到,很多人看他的眼神都帶著異樣。
“白四爺,節哀順變。”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握著白文的手,壓低聲音說:
“白家這次真是……唉,不過你放心,有什么需要幫忙的,盡管開口。”
白文勉強笑了笑:“謝謝劉總關心,白家還能撐得住。”
“那就好,那就好。”劉大成拍拍他的手,走進靈堂。
旁邊幾個正在交談的賓客看到這一幕,小聲議論起來。
“看白文那樣子,撐得很辛苦啊。”
“能不辛苦嗎?兩個弟弟都死了,老爺子年紀也大了,白家現在全靠他一個人撐著。”
“你說白家這次能不能挺過去?”
“難說,那個江塵太狠了,這是要把白家往死里整啊。”
“我看白家懸了,樹倒猢猻散,你們沒看今天來的人雖然多,但有幾個是真心來吊唁的?都是來看熱鬧的。”
“小聲點,別讓人聽見……”
白文雖然聽不清他們在說什么,但看那些人的表情,也能猜個八九不離十。
他咬咬牙,心中暗恨:等過了今天,我會讓你們知道,白家還是那個白家!
九點整葬禮正式開始。
白文走上靈堂前的臺階,面對數百賓客,深吸一口氣,開始致辭。
“感謝各位今天能來參加我弟弟白勝的葬禮。”他的聲音有些哽咽,“白勝雖然年輕,但為人仗義,做事磊落,沒想到卻遭此橫禍。”
他說著說著,眼眶真的紅了,聲音也開始顫抖:
“我們白家,這幾天經歷了太多悲痛,作為兄長,我既心痛又自責,沒能保護好他們……”
這番話倒是真情實感,不少賓客都被感染了,紛紛露出同情的神色。
白文擦了擦眼淚,繼續說:“但是,白家不會就此倒下,我父親說了,白家要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站起來,殺害我弟弟的兇手,我們一定會抓住他,讓他血債血償!”
他說得鏗鏘有力,一時間白家子弟和部分依附勢力都跟著喊了起來:
“血債血償!”
“為五爺六爺報仇!”
氣氛被推向了高潮。
白遠山坐在椅子上,看著這一幕,心中稍感安慰。
白文這番表現,至少穩住了部分人心。
然而,就在葬禮進行到最關鍵的時。一個保鏢匆匆跑進來,在白文耳邊低聲說了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