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文看到照片的瞬間,臉色也變了。
“這是老六?”
“江塵干的。”白遠山咬著牙,
“昨天晚上在夜色酒吧,他綁走了勝兒,我趕過去他當著我的面把勝兒帶走,說到了安全地方就放人。”
他頓了頓,聲音更冷:“然后,他就把勝兒殺了。”
大廳里一片嘩然。
“什么?六爺死了?”
“江塵?就是那個殺了五爺的小子?”
“他敢殺六爺?他瘋了嗎?”
“安靜!”白文喝道,大廳這才重新安靜下來。
他看向白遠山:“父親,現在不是難過的時候,得趕緊把老六的遺體接回來,然后找到江塵,給老六報仇。”
白遠山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老四說得對。”他說,“但現在不能大張旗鼓,江塵敢這么做,肯定有后手,我們得小心。”
他看向大廳里的眾人:“老四你帶一隊人,去接老六回來。”
“是。”白文點頭。
“其他人,”白遠山繼續道,“從現在起,放下手里所有的事,集中全部力量,給我找江塵,我要活的,我要親手剮了他,給勝兒報仇!”
“是!”眾人齊聲應道。
白遠山補充道,“查查江塵的底細,他到底是什么人?老夫要知道一切!”
吩咐完這些,白遠山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癱坐在太師椅上。
白文走到他身邊,低聲說:
“父親先休息吧,這些事交給我們。”
白遠山搖搖頭:“我要去接勝兒。”
“你的身體……”
“我要去。”白遠山斬釘截鐵的說,“勝兒是我兒子,我要親自去接他回家。”
……
半個小時后,轎車悄無聲息駛出白家老宅,朝著城西廢棄工廠區開去。
車上白遠山閉著眼睛,手里緊緊握著手機。
那張照片,他已經看了無數遍。
每看一次,心就像被刀割一次。
他后悔。
后悔不該讓白勝去夜色酒吧。
后悔不該低估江塵。
后悔當初為什么要招惹這個人。
但現在說這些已經沒用了。
血債,必須血償。
車隊在廢棄工廠外停下。
白文先下了車,帶著幾個人進去查看。
幾分鐘后他走出來,臉色沉重對白遠山點了點頭。
白遠山深吸口氣,推開車門下車。
工廠里,白勝的尸體還躺在原地。
白遠山走到兒子身邊,看著那張已經失去血色的臉,眼淚又忍不住流了下來。
他蹲下身,顫抖著手,輕輕合上白勝的眼睛。
“勝兒,爹來晚了。”他喃喃道:“你放心,爹一定給你報仇,爹會讓那個江塵生不如死。”
“父親節哀。”白文走過來。
白遠山站起身,擦擦眼淚,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起來。
“把勝兒抬上車,小心點。”他對身后的手下說。
幾個手下小心翼翼把白勝的尸體抬起來,用準備好的白布蓋上,抬出了工廠。
白遠山看著他們上車,這才轉身對白文說:
“老四你去查一下,江塵昨晚是怎么離開這里的。”
“已經在查了。”白文說,“這附近地形復雜,藏個摩托車很容易,不過父親放心,我已經讓人在附近搜查了,一定能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