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著那近在咫尺的冰冷刀鋒,求生的欲望壓倒了一切。
他喉嚨動了動,最終艱難地吐出幾個字。
“認輸就認輸吧,主要是老夫不想和你兩敗俱傷。”
江塵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搖了搖頭,很認真的糾正道:
“你好像搞錯了一件事,現在的情況根本不存在兩敗俱傷的可能,唯一的結局是你重傷垂死,或者干脆咽氣,而我大概率能全身而退,最多再添幾道無關痛癢的新傷而已。”
武海嘴角抽搐無以對,他不得不承認,江塵說的是事實。
以他現在的狀態,根本沒有和對方同歸于盡的資本。
“行了,時間不早了,我趕時間。”
江塵似乎失去了所有耐心,刀鋒再次遞進幾分。
“咱們繼續吧,早點送你上路我也好早點回去休息。”
“等等!”武海幾乎是尖叫出來,冷汗瞬間濕透了后背。
“你難道真的想和白家無休無止地斗下去?不死不休對你有什么好處!”
江塵挑挑眉,好整以暇看著他,反問道:
“聽你這意思是還有別的說法?說來聽聽。”
武海抓住最后救命稻草,語速飛快的說道:
“我們可以講和,老夫雖然不姓白,也不是白家主事人,但在白家侍奉三十年,鞍前馬后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在白家內部還是有一些份量的,只要老夫出面斡旋,未嘗不能為你和白家之間,找到一條雙方都能接受的路子!”
江塵臉上的表情變得十分古怪,他上下打量著武海,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人。
“這話真不像是從你這位德高望重的白家供奉嘴里說出來的。”
他嘖嘖兩聲,語氣里的譏誚毫不掩飾,“為了活命連晚節都不打算要了?打算改行當說客了?”
武海老臉漲紅,但此刻保命要緊,他顧不上了。
“任何事情都是可以談的,江湖不只是打打殺殺,江塵,你是個聰明人,應該明白多個朋友多條路,老夫現在就問你一句,你愿不愿意和白家講和化干戈為玉帛!”
江塵沉默了片刻,臉上的戲謔之色漸漸收斂。
他緩緩開口道:
“老東西你就別在這里跟我開玩笑了,白家能放過我?我打了白勝羞辱了白家,現在又宰了白坤,重創了你,這種深仇大恨,是你幾句話就能擺平的?你真當我是三歲小孩么。”
武海連忙道:
“只要老夫全力斡旋,再加上你展現出足夠的價值,一切都有可能,白云山是個很實際的人,只要利益足夠,沒有什么仇恨是不能放下的。”
江塵似笑非笑問道:“我有什么價值,值得白家放下殺子之仇。”
“你的實力,”武海脫口而出,“你年紀輕輕就有如此身手,白家需要你這樣的高手,只要你愿意低頭投靠白家,之前的一切都可以一筆勾銷,白坤死了白家還有別的子弟,白云山不會為了一個死去的兒子放棄一個未來的頂尖高手。”
他說得情真意切,仿佛真的在為江塵和白家考慮。
江塵搖搖頭道:“你是不是被我打糊涂了開始說胡話了?”
“退一萬步說,就算我腦子進水,真想找棵大樹靠著,你覺得連自家供奉都能隨時拿出來當談判籌碼的家族值得投靠嗎?今天你能為了活命勸我。”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