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的身法……怎么感覺有些眼熟。
武海心中暗自驚疑,手上卻不敢有絲毫怠慢。
他內力灌注刀身,大刀爆發出更加凌厲的刀芒,試圖逼退江塵重新掌握主動。
但江塵仿佛早就預料到他會這么做,在他揮刀的瞬間,身體向后飄飛避開了刀芒,同時手腕短刀脫手飛出,射向武海的面門。
倉促間武海只能側頭躲避,就是這一瞬間的空隙,江塵的身影再次貼近,不知何時他手中又多了把一模一樣的短刀。
原來他剛才脫手擲出的,只是備用的那一把。
冰冷的刀鋒,悄無聲息劃向對手的咽喉。
武海心中警鈴大作,感到死亡氣息籠罩了他,他終究是身經百戰的老江湖,在千鈞一發之際硬生生止住側頭的趨勢,身體以不可思議的角度向后仰倒,同時手中大刀向上撩起,試圖格擋。
刺啦!
刀鋒擦著武海的脖子劃過,雖然沒能割開喉嚨,卻留下道淺淺的血痕。
江塵一擊不中毫不停留后撤,重新拉開距離穩穩站定。
他舔舔有些干裂的嘴唇,臉上露出冰冷笑容,戲謔問道:
“怎么樣老家伙,現在你還覺得我敢回來找你是憑著一時沖動,或者只是靠一把破刀壯膽嗎?”
武海緩緩直起身,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傷口,指尖沾染了溫熱的血跡。
他低頭看了看手指上的血,那張布滿皺紋的老臉,第一次失去了從容轉為鐵青,眼神里的怒火幾乎要噴涌而出。
“豈有此理……”
“你居然傷到了老夫!”
他活了這么多年,身為白家供奉已經多少年沒有受過傷了。
今天居然被一個毛頭小子,一個上次被他隨手就打下山崖的手下敗將給劃傷了脖子。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我要將你大卸八塊!”
武海暴喝一聲無法保持冷靜,他體內雄渾的內力瘋狂運轉,灌注到鬼頭大刀之中,刀身發出低沉的嗡鳴,刀芒吞吐不定,氣勢陡然攀升到恐怖的程度。
他眨眼就沖向江塵,手中大刀帶著開山裂石的威勢當頭劈下,這一刀含怒而發,勢要將對手一刀兩斷。
江塵眼中精光開始閃動,他知道自己等待的機會來了,與武海這種級別的高手硬拼,以他現在的狀態絕無勝算。
取勝的關鍵在于能否激怒對方,讓他方寸大亂露出更多的破綻,他施展身法向后飄退,嘴里還不忘繼續刺激對方。
“嘖嘖,老東西你這速度也太慢了,就這還想砍死我?除非我站著不動讓你打,否則你連我的衣角都摸不到。”
武海一刀劈空,將地面斬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聽到對方的嘲諷他更是怒不可遏,眼睛都紅了。
“牙尖嘴利的小畜生,老夫在砍死你之前一定要先撕爛你的嘴!”
他不再追求一刀斃命,而是將大刀舞得密不透風,層層疊疊向江塵籠罩過去。
然而暴怒雖然讓他的力量提升,卻也讓他失去了平日的冷靜和精準。
刀法雖然猛烈,破綻也更多了。
江塵看似隨時可能傾覆,卻在刀光劍影中穿梭自如,他的眼神卻越來越亮,尋找著那稍縱即逝的機會。
就是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