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海冷哼一聲朝著江塵追去,他幾個起落就追到了江塵身后,干瘦的手掌帶著凌厲的勁氣,拍向對方的后心。
江塵能感覺到身后越來越近的殺氣,自己不能猶豫,一旦回頭會被武海纏住,再也走不掉。
他一咬牙,在手掌即將拍中他的瞬間,朝著懸崖邊緣滾去。
武海一掌拍空,勁氣轟在地面上,炸出一個大坑。
他臉色陰沉地看著已經滾到懸崖邊緣的江塵,再次追了上去。
但已經來不及了。
江塵滾到懸崖邊緣,翻身就滾了下去。
“這……”白坤張了張嘴卻說不出完整的話來。
武海皺著眉,眼中閃過復雜,沒想到他竟然會用這種方式逃跑。
跳下這種陡峭的懸崖,就算是他也不敢保證能毫發無傷。
江塵本就身受重傷,這一跳恐怕是兇多吉少。
白坤回過神來,面色難看的對手下吩咐道:
“不能讓他跑了,快跳下去追。”
打手們面面相覷,看著深不見底的懸崖臉色都發苦,這種坡度跳下去跟找死有什么區別。
白坤見沒人動更急了。
“你們還愣著干什么,這可是殺掉他的大好機會,快跳啊!”
武海搖了搖頭,緩緩道:
“這種坡度就是老夫跳下去也會受不輕的傷,你讓他們下去就是送死。”
白坤急道:“可是就這么放跑了那小子,我們怎么跟老爺子交代。”
武海嗤笑一聲,看著深不見底的懸崖,淡淡道:
“他本來就受了重傷,如今滾落下這種懸崖你覺得他還能活?”
白坤一怔,隨即眼中閃過狂喜之色。
“武老,您的意思是他必死無疑了。”
武海點了點頭,“就算他命大能勉為其難撿回一條命,這荒郊野嶺的沒有食物沒有藥品,他也活不下去,更何況他身上的傷勢不及時救治,光是流血就能流死他。”
白坤沉思片刻覺得說得有道理。
這種懸崖正常人跳下去都九死一生,何況是一個身受重傷的人,江塵就算當場沒摔死,也絕對活不了多久。
白勝卻陰冷道:“還不夠,我們不能就這么算了,我建議我們立刻通知昌城所有醫館和醫院,如果見到江塵立刻告訴我們,同時派人在這附近搜索,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這樣就萬無一失了。”武海欣慰點了點頭。
白坤也笑了,笑得很得意。
“就這么辦,江塵啊江塵,任你奸猾似鬼這次也死定了。”
武海最后看了一眼深不見底的懸崖,轉身朝公路走去。
“走吧,回去復命,至于搜索的事你們安排人手仔細搜,不要放過任何線索。”
白坤白勝連忙跟上。
一群人很快離開了懸崖邊,留下滿地的狼藉。
懸崖下方,江塵不知道自己滾了多久,只覺得天旋地轉渾身劇痛。
他拼命護住頭部和要害,但身體依舊不斷撞擊在巖石和樹干上,每撞一次就噴出一口鮮血。
終于他重重摔在一片柔軟的草叢里,失去了意識。
不知過了多久,江塵被一陣劇痛驚醒。
他艱難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躺在一個山谷底部,周圍是齊腰深的雜草。
他試著動了動,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全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疼,左肩脫臼,右腿骨折,肋骨至少斷了三根,內臟也受了重創。
更糟糕的是他失血過多,眼前陣陣發黑連坐起來的力氣都沒有。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