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打手下意識握緊了手里的家伙,只等武海一聲令下。
武海卻出乎意料地沒有動怒。
他靜靜地看著江塵,忽然問了一個看似不相干的問題。
“你師承何人?”
江塵挑眉問道:“打架還要查戶口?”
“你的身手,不像野路子,方才那一掌,化勁的手法很精妙,雖然火候還淺,但路子很正,哪個門派的?”
“自學成才,不行嗎?”江塵聳聳肩。
武海沉默片刻,嘆了口氣,道:“可惜了,若是平常老夫或許會惜才給你指條明路,但今日你傷白家人在先,又折了白家的顏面,這事不能善了。”
他往前踏出一步。
僅僅一步氣勢就變了。
剛才那個干瘦佝僂的老頭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山。
武海站在那里,周圍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無形的壓力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離得近的幾個打手不由自主地后退兩步,呼吸都變得困難。
江塵收起漫不經心的表情,身體微微下沉,重心落在兩腳之間,進入了一種隨時可以爆發也可以卸力的狀態。
他盯著對方心里快速盤算。
硬拼肯定不行。
這老頭的實力比血虎強了不止一個檔次,剛才那一招試探,他已經感覺到對方內力渾厚得可怕。
但跑也不行。
車被堵在路中間,前后都是白家的人,地形不利。
而且以武海剛才展現出來的速度,自己未必跑得掉。
只能智取。
江塵腦子里飛快閃過幾個方案,又被一一否決。
最后,他目光落在了白勝和白坤身上。
這兩個人,或許是個突破口。
“老前輩。”江塵忽然開口,語氣平靜,“在動手之前,我有個問題想請教。”
武海腳步一頓:“說。”
“白家這次興師動眾來找我,是為了給白勝報仇,還是另有目的?”
白勝立刻叫道:“當然是為了報仇!你把我打成這樣,還羞辱白家,這事不可能就這么算了!”
白坤卻眼珠一轉,接話道:“也不全是,江塵,你要是識相,愿意投靠我們白家,再跪下磕頭認錯,說不定武老還能饒你一命。”
江塵嗤之以鼻。
他的臉皮簡直堪稱城墻拐角,不過他們臉皮越厚,對他的處境便越有利。
江塵微微搖頭,笑容漸冷,道:
“很抱歉,我沒心情做白家的狗。”
“江塵!”
白坤氣急敗壞道,“你難道就認不清現在你的處境嗎?”
江塵笑吟吟道:“你說我現在處境危險,那我倒要問問,我現在處境如何危險?”
“你……”
白坤啞口無,只能咬著牙一臉猙獰。
白勝更是氣得渾身哆嗦,他怎么也沒想到,江塵竟然會毫不留情地拒絕。
“你可知道我們白家在昌城的影響力,你現在得罪了白家,以后的日子恐怕難過啊。”
江塵笑道:“那又如何?”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