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出來連他自己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他血虎是兇名赫赫的泰拳高手,白勝麾下頭號打手,居然會對一個敵人說出走錯了路這樣的話。
江塵對他的幡然醒悟并不意外,也沒有表示贊賞或認可,點頭說道:
“既然發現了,現在及時回頭還來得及。”
他站起身,目光掃過地上其他那些還能動彈的打手。
“你們也一樣,現在帶上你們的人離開這里,以后是生是死,是繼續為虎作倀還是重新做人,你們自己選擇。”
說完他不再理會這些人,轉身朝著自己那輛傷痕累累的車走去。
血虎看著他的背影,眼神復雜到了極點,他掙扎著,在幾個傷勢較輕的打手攙扶下艱難站起來。
他看著江塵拉開車門,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用盡力氣嘶聲喊道:
“等等!”
江塵停下動作,回過頭看向他。
血虎深吸一口氣,忍著劇痛,語氣急促的說道:
“江塵,白家沒你想的那么簡單,他們能在昌城屹立百年,靠的絕不僅僅是錢和普通的打手,白家內部有真正的底蘊,有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尤其是一個姓武的,叫武海,是白云山身邊最信任的供奉,實力深不可測,果白家派他出手,你一定要小心!”
他頓了頓,似乎覺得自己這話有些多余,甚至有些可笑,但還是繼續說道:“這不是威脅,是忠告。”
江塵臉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他問道:
“這算什么?臨別贈還是幡然悔悟后的補償?”
血虎苦澀搖了搖頭,“隨你怎么想吧,就當算我幡然悔悟,畢竟你給了我一次重新選擇的機會。”
江塵看了他幾秒鐘,最終點了點頭。
“行,你的好意我收下了。”
他不再多說,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跑車緩緩啟動沿著來時的公路駛去,很快便消失在沉沉的夜色之中。
血虎一直目送著車尾燈的光亮徹底消失,才長長地吁了一口氣,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但隨之而來的是更加劇烈的疼痛和虛脫感。
他靠在同伴身上,看著滿地狼藉和哀嚎的同伴,心中五味雜陳。
“虎哥……”
一個臉上帶傷的打手湊了過來,聲音里帶著后怕,低聲問道:
“你剛才為什么跟他說那些?你要背叛六爺嗎?”
這話一出,旁邊幾個還能站立的打手也都將目光投向了血虎,眼神復雜。
血虎瞥了那人一眼,冷冷道:
“沒我說那些話,你以為我們現在還能站在這里說話?他剛才要是想殺我們你以為我們誰能擋得住?”
眾人聞都是一陣默然。
回想起剛才江塵那鬼魅般的身手和恐怖的力量,他們心中都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寒意,確實如果不是江塵最后改變了主意,他們恐怕真的已經是一地尸體了。
然而另一個臉色陰沉的打手卻開口了,聲音算計道:
“可是虎哥,我們這么回去,六爺那邊怎么交代?二十多個兄弟出去結果就回來這么幾個殘兵敗將,連目標的一根毛都沒傷到,自己還差點全軍覆沒。”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