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大師倒吸一口涼氣,心中暗自慶幸剛才自己識趣,沒有貿然出頭說什么。
白家五爺白坤,那也是昌城響當當的人物,手段陰狠勢力不小,遠不是他孫不二能惹得起的。
卷入白家內部的爭斗,那才是真正的取死之道。
白勝發泄了一句,心中暴怒稍稍平復,他看了一眼身邊同樣面如土色的人,沒好氣的說道:
“還愣著干什么?走吧,隨我去見老爺子。”
孫大師臉上立刻露出為難和恐懼之色,他搓著手,支支吾吾說道:
“要不老夫還是在這外面等著吧?您進去跟白老爺子解釋就好,我一個外人貿然進去,恐怕不太合適。”
他哪里是不想進去,他是怕進去啊。
白家老爺子,那可是白家真正的掌舵人,傳聞中手段通天、心狠手辣的老狐貍。
自己這次跟著白勝出去,結果搞得損兵折將、灰頭土臉的逃回來,還見識了白勝如此狼狽的一面,誰知道老爺子會不會遷怒于他?
萬一老爺子覺得是他這個大師沒用,或者拿他當替罪羊泄憤,那他這條老命可就真的交代在這里了。
白勝火氣又上來了,他轉過身死死盯著孫大師,壓低聲音兇狠道:
“孫不二你特么的給我聽好了,現在不是你合不合適的時候,就我一個人逃回來了,如果沒有人證,沒有你幫我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清楚,老爺子憑什么相信我?憑什么相信那個江塵有那么恐怖?難道要我跟老爺子說,我白勝被一個二十出頭的毛頭小子嚇得屁滾尿流,手下死光了才跑回來嗎?”
他喘了口氣問道:“你告訴我你不進去幫我作證,我該怎么辦?”
孫大師被他看得心里發毛,額頭上冷汗直冒,但還是強撐著說道:
“可是萬一老爺子怪罪下來……”
“怪罪?”
白勝冷笑一聲,打斷了孫大師的話,“你腦子是不是被江塵嚇傻了?你特么都跟我跑到白家祖宅門口了,你覺得你還有回頭路嗎?”
他上前一步,逼視著對方聲音壓得更低,威脅道:
“失去了白家的庇護,你覺得那個江塵會放過你嗎?他連我白家六爺都敢往死里得罪,殺你一個無依無靠的老東西還不是跟捏死一只螞蟻一樣簡單?你信不信你現在敢轉身離開白家,不出三天,不,可能明天你的腦袋就會掛在昌城的某個城門口!”
這番話如同驚雷,在孫大師耳邊炸響。
他渾身猛地一哆嗦,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已經徹底得罪了江塵,而且是把對方往死里得罪了,以他那睚眥必報和實力恐怖的性格,絕不可能放過他這個幫兇和。
離開了白家,天下之大恐怕真的沒有他的容身之處,除非他能立刻躲到深山老林一輩子不出來。
想到這里孫大師眼中最后猶豫消失,他咬了咬牙,對白勝躬身道:
“是老夫糊涂了,一切但憑六爺吩咐。”
白勝這才滿意點頭,臉上的兇狠之色稍斂,拍了拍孫大師的肩膀,語氣緩和了一些。
“只要你老老實實把今晚發生的事情,尤其是那江塵的恐怖之處告訴老爺子,證明不是我無能而是敵人太強,老爺子未必會怪罪我們,反而會重視起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