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過了一盞茶的功夫,隊長小跑著回來,態度比之前更加恭敬了幾分。
“六爺有請,請老先生隨我來。”
孫大師心中一定,知道事情成了大半。
他微微頷首,跟著隊長走進了白家莊園。
一進莊園,饒是孫大師自詡見多識廣,也不禁為眼前的奢靡景象暗自咋舌。
亭臺樓閣,假山流水,奇花異草,無不精致到了極點,沿途所見的下人仆役也都訓練有素,靜默無聲,顯示出大家族森嚴的規矩。
與這里相比,陳家的宅邸簡直就像個暴發戶的土堡。
他被引到一處精致的花廳,廳內燃著上好的檀香,家具都是名貴的紅木。
一名穿著絲綢唐裝,眼神卻帶著幾分精明和銳利的中年男子,正坐在主位的太師椅上慢條斯理品著茶。
此人正是白家在此地的話事人之一,白勝,人稱白六爺。
白勝放下茶盞,抬眼看了一下走進來的孫大師,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笑道:
“老先生請坐,不知你從何而來,找我們白家有何貴干?”
孫大師也不客氣,在客位坐下,挺直了腰板,努力擺出往日的大師風范,沉聲道:
“老夫姓孫,此來是有要事需與白家真正能說得上話的人相商。”
白勝眼中閃過了然,想巴結白家的人多了去了,就算是高人也不例外。
“在下白勝,為白家在此地的主事,老先生有話但說無妨,若能幫得上忙白家自然不會虧待朋友。”
孫大師眼中閃過喜色。
他聽說過此人,是白家嫡系中頗為能干的一位,地位不低確實能做主。
“原來是白六爺,失敬。”
孫大師拱了拱手,隨即臉色轉為凝重,壓低聲音道:
“老夫是為一樁關乎白家顏面與利益的大事,不知白六爺可知道石頭城有個陳家?”
白勝點點頭皺眉道:“陳建志那一家嘛,算是我白家在外扶持的諸多家族之一,怎么陳家惹到老先生了?”
孫大師苦澀的很,要真是這么簡單自己何至于跑這來。
“并非惹到老夫,而是陳家沒了。”
“沒了?”
白勝沒反應過來,端起茶碗想喝口茶。
“就在數日之前陳家滿門被滅,宅邸也被人放了一把大火,燒成了白地。”
孫大師一字一句說道。
白勝手中的青花瓷茶碗瞬間被他捏得粉碎,滾燙的茶水濺了他一手,他恍若未覺抬起頭,驚愕問道:
“你剛才說什么?陳家被滅門了?”
孫大師迎著對方凌厲的目光,心中也是一凜,但話已出口,只能硬著頭皮繼續道:
“千真萬確,老夫恰好在附近目睹了部分經過,動手的是一個年紀不大的小子,實力深不可測,陳家主連同他手下不少好手皆命喪其手。”
白勝的臉色瞬間陰沉,他胸膛微微起伏,極力壓制著怒火。
陳家雖然只是外圍勢力,但打狗還要看主人,對方如此明目張膽地滅掉白家扶持的家族,無異于公開挑釁白家的權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