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頭壯漢臉上的橫肉抖了抖,臉色徹底沉了下來,眼中兇光畢露。
他看場子也有兩三年了,只有他威脅別人的份,什么時候被人這么威脅過?
“勞資在這條街上混了這么久,像你這么囂張,敢在我們龍哥剛爺的場子里這么說話的你還是頭一個!你是不是剛從哪個精神病院跑出來還沒搞清楚狀況?”
江塵對這些聒噪的廢話感到有些不耐煩,他微微皺了皺眉,雙手依舊插在褲兜里,平淡道:
“我說了,我的忍耐有限度。”
旁邊一個打手似乎想起了什么,湊到光頭壯漢耳邊,壓低聲音提醒道:
“咱手下還有個服務員在他腳邊躺著呢,好像傷得不輕,剛才這瘋子好像是來找龍哥的,還把阿強給開瓢了。”
光頭壯漢瞥眼滿頭是血的服務員,眼中怒火更盛。
他咬著牙,對著江塵吼道:“我不管你是真瘋還是假瘋,先把我們的人放了!”
在他看來江塵之所以敢這么囂張,無非是手里有那個被打傷的服務員作為人質。
只要先把人弄過來,確保場子里自己人的安全,他們就可以毫無顧忌收拾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然而讓光頭壯漢和所有打手再次目瞪口呆的事情發生了。
只見江塵聽到他的話后,抬起腳用腳尖在那服務員身上踢了一下。
“滾。”
服務員滾了兩圈,撞在旁邊的吧臺腳上,發出一聲痛哼,但也因此離江塵遠了一些,脫離了江塵的直接控制范圍。
光頭壯漢:“……”
眾打手:“……”
全場有那么一瞬間的寂靜。
光頭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腦袋,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我靠?”他低聲罵了一句,“這家伙還真特么有點……病得不輕吧?”
“他真的把人放了?”一個打手難以置信小聲說道。
“是啊他唯一的依仗不就是手里有個人嗎?就這么踢開了?”
另一個打手也滿臉困惑。
耗子嗤笑一聲,不屑解釋道:
“我看他不僅是精神病,腦子還不好使,真以為自己是電影里的超級英雄,能一個打我們全部?”
光頭壯漢也覺得自己可能是想多了,眼前這小子,或許真的就是個不知從哪里冒出來的亡命徒。
他自以為見多識廣,今天算是被這小子結結實實的上了一課。
知道什么叫奇葩。
他定了定神,嘲弄道:“小子,我現在是越來越好奇了,你到底是哪條道上的?報個名號出來也讓哥哥我長長見識,省得待會兒動起手來,大水沖了龍王廟。”
江塵緩緩開口道:
“我哪條道都不是,今天來只要見獨眼龍,找到他問點事情,然后我就會走。”
“見龍哥?”
光頭壯漢挑了挑眉,臉上露出一絲獰笑,“想見龍哥的人多了,你算老幾?就憑你現在的所作所為,你覺得你還能走?小子我告訴你,你今天不僅來錯了地方,而且是走不了的那種!”
江塵終于耗盡了最后一點耐心。
他輕輕搖了搖頭,嘆息道:
“那就別廢話了,趕緊動手吧,今日誰阻止我報仇誰就得死。”
沒有人可以阻止他為徒弟報仇,他已經做好了大開殺戒的準備。
光頭壯漢被話語激的心頭火起,同時也感到一陣莫名的寒意。
但他仗著人多勢眾,再加上被對方一再輕視,那股兇性徹底被激發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