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過程他說得詳細而憤慨,尤其突出了江塵的囂張跋扈以及對陳家的蔑視。
孫大師靜靜聽著,臉上始終是古井無波的表情,只有在聽到陳阿喜被殺時,他的眉毛才幾不可察挑動了一下。
“一個來路不明年紀輕輕的外地小子,單槍匹馬就把你們陳家逼到這種程度?連陳阿喜那小子都折在了他手里?”
王剛咬牙切齒說道:
“大師有所不知,那小子速度快得離譜,我們開槍都打不中他,身手詭異得很,我手下幾十號兄弟加上阿鬼和喜伯那樣的好手,在他面前就跟紙糊的一樣!現在不僅我弟弟落在了他手里生死不知,連陳家大少爺都被他打成重傷!”
他越說越激動,眼睛都紅了。
孫大師聽完,臉上那絲訝異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意味。
他輕輕哼了一聲,
“有點意思,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后生晚輩,學了點皮毛功夫就敢如此肆無忌憚,視我石頭城無人視陳家如無物,看來這世道確實是變了。”
他頓了頓,抬眼看向王剛,那平靜的目光深處,似乎閃過一絲凌厲的鋒芒。
“不過……既然陳建志還記得老夫當年的承諾,派你找上門來,那這件事老夫就管上一管。”
他端起已經涼了的茶水,輕輕抿了一口。
“一個有點蠻力的武夫而已,縱然練出了幾分火候,在真正的玄門手段面前也不過是土雞瓦狗,老夫只需隨便出出手就能將他拿下,讓他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什么叫人外有人。”
王剛激動的幾乎要從竹椅上跳起來。
他連忙站起身對著孫大師深深一躬,聲音顫抖道:
“多謝大師愿意出手相助,晚輩替陳家也替我那苦命的弟弟拜謝大師了!”
然而孫大師只是隨意地擺了擺手,示意他坐下,臉上依舊是那副古井無波的表情。
“先別急著謝,老夫出手自然是有代價的,這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善意,也沒有免費出手的道理,陳建志既然派你來想必該準備的東西都已經準備好了吧?”
王剛心頭一凜,連忙收斂起臉上的狂喜,重新坐回竹椅,腰板挺得更直,臉上堆起最諂媚的笑容。
“大師明鑒,陳家主對此事萬分重視,自然不敢怠慢,晚輩臨行前家主特意叮囑一定要將誠意帶到。”
說著他小心翼翼地放下茶碗,然后伸手入懷,鄭重其事地將那張通體漆黑的銀行卡雙手奉上,遞到對方面前的小木桌上。
“大師,這是陳家主的一點心意,里面有二十億,家主說了知道大師您清修簡樸不喜俗物,這點錢就當是給隱廬添些香火,或是大師您平日里喝茶所用,萬望大師不要嫌棄。”
孫大師淡淡問道:“二十億?陳建志那個小娃娃這次倒是舍得。”
他這才伸出干枯的手,兩根手指拈起那張黑卡,隨意看了看,然后就像丟一張廢紙一樣,隨手放進了自己灰布衣的口袋里。
“幾十年了,陳家還是那么會辦事,知道什么該舍什么該得。”
聽到孫大師收下了錢,語氣似乎也緩和了一些,王剛心中大定,連忙趁熱打鐵說道:
“家主常說孫大師是世外高人淡泊名利,但維持隱廬清修總也需要一些用度,這點錢只是陳家的一點孝敬絕不敢說是報酬,只要能請動大師出手,解除陳家和晚輩的這場劫難,陳家上下感激不盡!”
孫大師不置可否嗯了一聲,目光再次看向王剛,“除了錢,陳建志還讓你帶了什么話嗎?”
王剛愣了一下,仔細回想交代,除了讓自己務必恭敬帶上足夠的心意之外,似乎并沒有特別的囑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