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吊燈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名貴的地毯踩上去悄然無聲,空氣里彌漫著淡淡的檀香。
但這一切在王剛眼中都引不起半分波瀾,他滿心滿眼都是弟弟的安危。
來到寬敞的客廳,一名穿著得體的女傭端著托盤走了過來,上面放著一碗熱氣騰騰的姜茶。
“剛爺請用茶,驅驅寒。”
王剛此刻哪有心情喝這個,他煩躁揮手,
“滾開!勞資哪還有心情喝這個?正上火呢!我弟弟……”
他話還沒說完,淡淡的聲音就從二樓的樓梯方向傳了下來。
“小剛啊,火氣不要這么大,喝點姜茶驅驅寒氣,保重自己的身體比什么都重要。”
陳建志已經換了身深色的家居服,緩步從樓梯上走下,臉上看不出喜怒,只有那雙眼睛深邃如古井。
王剛渾身一個激靈,剛才的狂躁瞬間收斂了大半。
他趕緊轉過身對著樓梯方向躬身。
“家主!深夜打擾實在是屬下走投無路了,求家主救命!”
他姿態放得極低。
陳建志走下樓梯在主位的沙發上坐下,女傭將姜茶也放在了他面前的茶幾上,又給王剛重新端了一碗。
陳建志端起自己那碗,輕輕吹了吹氣啜飲了一小口,這才抬眼看向依舊站著的人。
“坐下說話把,你為我陳家立下過不少功勞,辦事也還算得力,遇到難處我自然不會坐視不管。”
王剛心頭一熱,激動的差點落下淚來,語速飛快道:
“多謝家主!”
他連聲道謝,然后才在對方的示意下,在旁邊的沙發上坐下。
他端起那碗姜茶,咕咚咕咚幾口就灌了下去,一股熱流順著喉嚨而下,驅散了一些寒意,也讓他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說吧,到底發生了何事讓你如此驚慌失措,連規矩都顧不上了?”
陳建志放下茶碗,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擺出一副傾聽的姿態。
王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組織語,他知道能否說動家主出手,就看接下來這番話了。
“是這樣的,是我那個不成器的弟弟王猛,他今天上午在城東不小心得罪了一個人,本來只是小事,對方下手卻極重差點把猛子打死,我氣不過就派人去找對方理論,想把人帶回來問問清楚,給我弟弟一個公道。”
“哦?”陳建志應了一聲,“你手下幾十號兄弟,在城東那片也算是說一不二,還有人膽大包天到敢跟你過不去,甚至傷了你弟弟?”
“誰說不是呢!”
王剛臉上露出憤恨之色,“我一開始也以為那小子簡直是活膩了,不知天高地厚!所以派了阿鬼帶人去請他,沒想到……”
“沒想到什么?”陳建志追問道。
王剛臉上憤恨的表情逐漸被后怕取代,聲音也低了下去,哭訴道:
“那家伙根本不是普通人,阿鬼帶去的七八個好手,加上后來在醫院守著的一二十號兄弟,竟然都不是他的對手,被他一個人赤手空拳全給放倒了,現在連我弟弟猛子也落在他手里生死未卜。”
說到最后他的聲音都有些哽咽,一方面是急的,另一方面也是真怕了。
江塵那非人般的身手給他留下了巨大的心理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