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9半個小時后。
手術室門燈熄滅。
穿著手術服的年輕醫生一臉疲憊的走出來。
老馬和板寸頭刷一下站起來,焦急問道:“醫生,王哥怎么樣了?”
年輕醫生摘掉口罩,擦了擦額頭的汗,長松了口氣,點頭道:
“搶救及時,傷口處理過了,不會有生命危險,不過還需要住院觀察,你們是病人家屬吧?跟我來辦手續……”
老馬和板寸頭懸在嗓子眼的心終于放了下來。
兩人剛朝手術室門口走了幾步,又齊齊頓住了腳步。
手術室走廊的燈光白慘慘的,映照著老馬和板寸頭慘白如紙的臉。
醫生話音剛落,還沒來得及讓他們徹底放松,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從走廊入口的方向傳了過來。
老馬和板寸頭心中一緊,兩人不約而同扭頭朝著腳步聲傳來的方向看去。
只見走廊入口處,呼啦啦涌進來七八個身材魁梧,穿著黑色緊身背心或花襯衫的男人。
這些人個個眼神兇狠,手臂上大多有猙獰的紋身,他們粗暴推開擋路的移動病床,旁若無人朝著手術室這邊沖來,走廊里的其他病人和家屬嚇得紛紛避讓。
而走在這些人最前面的是一個身材尤為高大,剃著锃亮光頭的中年男人。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皮夾克,敞著懷露出脖子上小指粗的金鏈子。
他臉上有一道從眉骨斜劃到嘴角的猙獰疤痕,此刻因為憤怒扭曲著,顯得格外駭人。
他雙眼赤紅嘴里罵罵咧咧,聲音粗啞而暴躁。
“我弟弟呢?艸特馬的,我弟弟在哪!哪個王八蛋敢動我王剛的親弟弟!”
來人是王剛,陳家在城東得力打手頭目,王猛的親哥哥。
老馬一看到那個光頭,雙腿一軟直接跪下去。
他哆哆嗦嗦拽了拽旁邊同樣嚇傻了的板寸頭,聲音帶著哭腔道:
“你我完蛋了,剛爺來了。”
板寸頭也是魂飛天外,腦子里只剩下一個念頭,看著氣勢洶洶沖過來的王剛和他身后那群如狼似虎的打手。
跑。
他想往旁邊的消防通道溜,下意識拉起老馬。
然而他們剛挪動腳步,對方的目光已經鎖定了他們。
“站住!”
王剛身后的幾個打手立刻散開,呈扇形將兩人連同那個還沒來得及走開的年輕醫生一起圍在了中間,堵死了他們所有的退路。
這幾個打手眼神冰冷,顯然藏著家伙,手都放在腰間或者背后。
老馬和板寸頭嚇的渾身僵硬,站在原地一動不敢動,如同被施了定身法,額頭上冷汗涔涔而下,臉色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王剛比老馬足足高了一個頭,邁大步走到兩人面前,他如同一座鐵塔壓迫感十足。
他死死盯著老馬和板寸頭,那雙布滿血絲的牛眼,咬牙問道:
“剛才是誰接的電話?”
老馬身體一抖,感覺喉嚨像是被堵住了。
旁邊的板寸頭恨不得把自己縮進地縫里,嚇的縮起了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