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聲嘟囔道:
“知道了師父,下次我一定開慢點,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江塵看他那副認錯的樣子,語氣也放緩了一些。
“還有,遇事別那么沖動,剛才要不是我出手,你是不是就要跟那兩個拿刀子的硬拼了,記住自己的安全永遠是第一位的,打不過就跑不丟人,命沒了就什么都沒了。”
黃杰認真的點了點頭,將師父的教誨記在心里。
“嗯,我記住了師父。以后一定先保命。”
“行了,別在這兒傻站著了。”
江塵看了看周圍越聚越多,還在指指點點的群眾,眉頭微皺。
“人越來越多,待會兒更麻煩,上車我們走。”
黃杰連忙應了一聲,跑回面包車駕駛座,發動了汽車。
江塵也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面包車在眾人的目送下,緩緩啟動然后加速,很快便駛離了這片剛剛發生過沖突的街區,只留下一地狼藉和人們津津有味的談資。
……
另一邊,老馬和板寸頭混混攙扶著幾乎昏迷的王猛,一路跌跌撞撞好不容易才在路邊攔到了一輛出租車。
司機看到王猛那滿臉是血、奄奄一息的樣子,嚇得差點沒敢拉。
最后還是板寸頭掏出了身上所有的錢,又威脅了幾句,司機才戰戰兢兢地同意送他們去最近的醫院。
到了醫院急診科,值班醫生和護士看到被攙扶進來的王猛,都嚇了一跳。
王猛此時整張臉已經腫得不成樣子,額頭上血肉模糊的傷口還在滲血。
半邊臉頰青紫高腫,胸口的衣服上還有一個清晰的鞋印,呼吸微弱意識模糊。
“我的天,這……這是怎么弄的?怎么傷得這么嚴重。”
一個年輕醫生連忙上前檢查,眉頭緊鎖。
老馬急的滿頭大汗,語無倫次說道:
“別問那么多了,快救救他,他是王剛的親弟弟!”
“王剛?”年輕醫生愣了一下。
旁邊一個年紀大些的護士臉色一變,她扯了扯年輕醫生的袖子,壓低聲音急促說道:
“王剛是城東那個跟著陳家的。”
年輕醫生臉色也瞬間白了。
此人是陳家手下有名的打手頭目之一,在城東一帶名聲很響。
他倒吸一口涼氣,知道眼前這個傷者身份不一般,立刻對護士說道:
“準備急救,我去叫主任,不,直接找院長,快!”
護士連忙點頭,一邊招呼其他同事推來急救床,將王猛小心地放上去,一邊飛快的跑向值班室打電話。
王猛被迅速的推進了急救室,紅色的手術中燈亮起。
手術室外只剩下驚魂未定的老馬和板寸頭混混。
兩人身上也都帶著傷,但比起王猛他們那點傷根本不算什么。
此刻他們靠坐在冰冷的長椅上,身體還在不受控制的微微發抖。
手術室里不時傳來儀器的嘀嘀聲和醫生們急促而低沉的交談聲,每一聲都像錘子一樣敲在他們心上。
沉默良久老馬才哆嗦著開口。
“誰去給剛爺打電話?”
板寸頭混混身體一顫,臉上露出極度害怕的神色。
“我不敢,剛爺要是知道他弟弟被人打成這樣,會殺了我們的。”
他們跟了王猛這么久,太清楚王剛對自己這個不成器弟弟的溺愛,也更清楚王剛的手段有多么兇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