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自己腿上的功夫極為自信,連環低掃更是他的拿手絕技,不知多少好手被這無聲無息的腿法放倒。
可眼前這個年輕人,竟然不閃不避直接用小腿硬接了下來,而且看樣子并未受多大影響。
江塵放下右腿,夸張地揉了揉自己的小腿肚子,齜牙咧嘴的倒吸著涼氣。
“哎呦疼死我了老頭,你這腿上功夫還真有兩下子,差點把我這條腿給廢了。”
他嘴上叫疼,臉上卻帶著戲謔的笑容。
眼神清明的哪有半分疼痛難忍的樣子。
喜伯聽的出他話里的嘲諷,老臉一陣紅一陣白。
他知道自己被耍了,對方根本就是在戲弄他。
一股被小輩輕視的怒火,混合著任務可能失敗的焦躁,在他胸中熊熊燃燒。
“好的很。”喜伯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下一招老夫就讓你再也站不起來!”
喜伯身形再變。
他不再使用迅疾隱蔽的腿法,而是雙掌起來。
他踏出右掌帶著掌風,朝著江塵的胸口平平推來。
江塵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慌,身體向后一仰,叫道:
“還來!你這老頭怎么招招都想要人命啊。”
他一邊叫著,腳下步伐卻靈活無比,在方寸之地接連變換了幾個方位,險之又險避開那暗紅掌印的正面沖擊。
喜伯心中怒意更盛。
他雙掌連環拍出,一掌快過一掌,封死了他所有閃避的空間。
“小子,你只會像老鼠一樣躲來躲去嗎。”
喜伯厲聲喝道,攻勢如同狂風暴雨,不給對方喘息之機。
江塵在漫天掌影中穿梭,身法靈動到了極點,每每在間不容發之際避開致命攻擊。
他看似狼狽,眼神卻依舊平靜,甚至帶著一絲觀察和玩味。
就在喜伯一掌拍空的剎那,江塵眼中精光一閃,一直處于守勢的他,終于動了。
他沒有選擇繼續閃避,而是不退反進,瞬間拉近了與喜伯的距離,同時他的右掌同樣抬起,掌心隱隱泛起若有若無的玉色光澤,迎向喜伯拍來的下一掌。
“老是挨打也沒意思,老頭你也吃我一掌試試。”
喜伯心中先是一驚,隨即暗喜,他這赤煞掌陰毒熾烈,自信同輩之中罕有敵手,這年輕人竟敢以掌對掌簡直是自尋死路。
兩只手掌一紅一白碰撞在一起,沒有預料中的巨響。
江塵退了三四步,臉上掠過潮紅,輕輕甩了甩有些發麻的右手。
喜伯整整退了五六步才勉強站穩,他低頭看向自己的右掌,只見掌心那原本暗紅的色澤竟然消退了大半,整條右臂從手掌到肩膀,都傳來一陣陣劇烈的酸麻和刺痛。
“你的力氣……不對,是你的內勁為何會如此古怪?”
剛才那一掌對拼,他落入下風就算了,還讓他受了不輕的內傷。
江塵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故意扭了扭手腕,問道:
“怎么樣老頭,是不是開了眼界?你這什么赤不赤煞的掌法好像也不怎么樣。”
喜伯的臉色瞬間陰沉。
他本以為對付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哪怕對方有點本事,自己出手也是手到擒來。
可沒想到兩次交手,自己非但沒占到便宜,反而連連吃虧,現在連壓箱底的赤煞掌都被對方輕易破去。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