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一個惡毒的報復念頭悄然滋生。
車子一路疾馳,窗外的霓虹在陳東眼中扭曲。
他不看身旁如同木偶般的林瑤,開回位于城東高檔小區家中。
這是棟獨棟別墅,在石頭城算的上是不錯的產業,是陳家多年經營的成果。
車子粗暴停在車庫,陳東推開車門就跳了下去,頭也不回的沖進別墅。
陳東進入冷清的大廳,傭人見到他這副狼狽模樣,嚇的不敢出聲,默默退到一邊。
他來到二樓推開書房木門。
書房內只開著盞柔和的落地燈,光線集中在寬大的書桌區域。
戴著金絲邊眼鏡的男人正手里捧著一本厚重的古籍看的入神。
他是陳東的父親陳建志,經營著幾家建材公司,與吳家有些生意往來,自詡為世交。
“爸。”陳東喊出聲。
陳建志被打斷眉頭微蹙,抬起頭看到兒子這副衣衫不整的模樣,眼中閃過詫異。
他放下書取下眼鏡,問道:
“怎么回來這么早,還弄成這副樣子?”
陳東沒回答,而是啪嗒一聲,將書房頂燈全部打開,讓他臉上的傷痕更加清晰。
他喘著粗氣走到書桌前,雙手撐在光滑的桌面上,直視著父親。
“爸,我工作沒了。”
陳建志動作頓住了,他重新戴上眼鏡,這才仔細打量兒子。
不僅僅是狼狽,額角有擦傷,臉頰紅腫,衣服上也沾著灰塵。
更重要的是兒子眼中那種混合著恐懼和強烈恨意的光芒,好像是跟什么人打架了一樣。
“怎么回事?”陳建志的聲音冷了下來,“帝豪酒店的工作吳家那邊打過招呼的,好端端的怎么沒了?你這身傷誰打的?”
陳東咬牙切齒,聲音里帶著哭腔哀嚎道:
“就在酒店大堂眾目睽睽之下被人打的,吳婉清就在旁邊看著,她不幫我出頭。”
陳建志一掌拍在厚重的紅木書桌上,發出沉悶的響聲,書桌上的筆筒都跳了一下。
他臉色鐵青道:“豈有此理,吳家和我們家是世交,你在我打點的地盤上工作,他們居然坐視你被打然后還開除了你,吳婉清那丫頭片子她怎么敢?”
他的第一反應是吳家過河拆橋,或者至少是處事不公,必須要討個說法。
這不僅關乎兒子的委屈,更關乎陳家的臉面和與吳家之間那層微妙的世交關系。
看到父親震怒陳東心中稍安,但隨即又提了起來。
他知道父親的性子,護短是護短但也精明謹慎,尤其涉及吳家這樣的龐然大物。
如果父親知道事情全部真相,知道對方是連吳婉清都要卑躬屈膝的恐怖人物,他很可能就退縮了,這仇就別想報了。
不行,這口氣他咽不下。
江塵必須死,黃杰那個廢物,等江塵死了,還不是任他拿捏。
陳東連忙開口道:“爸你別急著找吳家。”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