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被徹底掏空,空蕩蕩的只剩下麻木。
就在兩人跌跌撞撞準備離開時,陳東眼珠子一轉,臉上堆起自以為精明的諂媚笑容,他湊近黃杰兩步,壓低聲音問道:
“那個黃哥你看,瑤瑤她……你要是還想我可以把她留下,讓她好好伺候你,就當是給黃哥你賠罪了,隨便你怎么玩。”
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黃杰雙眼赤紅,額頭上青筋暴起,低吼道:
“馬上有多遠給我滾多遠!”
這一聲吼充滿了被侮辱的憤怒,對人性丑惡的極致厭惡,以及一種深深的悲哀。
他沒想到到了這個時候,陳東還能說出如此不堪的話,將林瑤,將曾經他珍視過的人,如此輕賤地當作貨物來交易。
陳東被黃杰眼中那駭人的怒意嚇得面色大變,再不敢多說半個字,連滾帶爬地拽著失魂落魄的林瑤,倉皇無比地朝著酒店大門外沖去,很快便消失在眾人的視線里,只留下地毯上一些污濁的痕跡,證明著剛才那場鬧劇的存在。
大堂重新恢復了安靜。
黃杰一動不動,過了好幾秒,兩行滾燙的淚水從他緊閉的眼角滑落。
說不傷心難過肯定是假的,他經歷的事情,一般人遇到早就崩潰了。
一雙手手輕輕按在了他的肩膀上,依舊是江塵。
“師父,我……”
黃杰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他睜開眼看向江塵痛苦道:
“我沒想到她會變成這樣。”
江塵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平淡道:
“看開點,你放不下的或許并不是現在這個她,你留戀的是記憶里那個曾經美好的影子,說白了就是你的初戀,人都是會變的,路是她自己選的,代價也只能她自己承擔,你今日一念之仁,是為你自己的心不是為了她,不必為此愧疚或動搖。”
黃杰混亂的心緒滌蕩著,他細細品味著,說的不錯。
他記憶中的林瑤,早就在她選擇背叛和羞辱自己的那一刻就死了。
今天這個懷了別人孩子怯懦屈服的女人,只是一個陌生的軀殼。
他的仁慈是給那個未出世的生命。
吳婉清適時上前半步,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敬佩,柔聲道:
“江先生見解總是如此獨到精準,婉清受教了,黃先生重情重義,將來必定福澤深厚。”
江塵不置可否,對這些恭維毫不在意。
他轉頭看向吳婉清,直接問道:
“這里的事情想必已經了結,我和我徒弟有些乏了,吳小姐能否為我們安排個清凈的房間休息?”
吳婉清臉上的笑容更加殷切,側身道:
“當然,這是我們應該做的,我親自領您二位上去,今日讓二位受驚了,后續有任何需要請隨時吩咐,吳家上下一定竭盡全力滿足。”
她做出了一個標準的引導手勢,姿態放得極低,完全是侍奉最重要貴賓的規格。
要是現在她還擺什么吳家小姐的譜,那是腦子壞了。
江塵淡淡點頭,抬步便走。
黃杰抹了把臉,深吸一口氣,也趕緊跟上師父的步伐,只是腳步還有些虛浮,心情并未完全平復。
吳婉清小心陪在一旁,親自引路,向專用電梯走去。
大堂里剩下的保安和工作人員全都垂手肅立,大氣不敢出,目送著一行人離開,心中充滿了后怕。
……
與此同時,帝豪酒店外。
陳東拖著林瑤鉆進了自己轎車里。
關上車門隔絕了外界的視線。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