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清楚,我特么是黃杰,你再好好想想剛剛到底發生了什么。”
因為激動,黃杰上前抓住了林瑤的肩膀。
前面的話他是吼出來的,情況已然失控。
林瑤的手指如同燒紅的烙鐵,刺痛了黃杰的眼睛。
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的干干凈凈,嘴唇顫抖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吳婉清的眉頭鎖的更緊了,她看著林瑤那副畏畏縮縮的樣子,心中本能地閃過一絲疑慮。
但她的指認,無疑給陳東的說辭增添了關鍵旁證。
畢竟在吳婉清看來,這個女孩是酒店的前臺,應該不敢對自己撒謊,如果她都說黃杰他們先鬧事,那可能性就更大了。
陳東像是打了雞血,指著黃杰大笑道:
“吳總你看,連瑤瑤都這么說,現在情況再清楚不過了,就是這兩個家伙無理取鬧蓄意傷人,證據確鑿他們還想抵賴!”
林瑤身體不易察覺的瑟縮,她不敢去看黃杰的眼睛,低下頭肩膀微微聳動抽泣著,細若蚊蚋卻足夠清晰的聲音又重復了一遍。
“是他們先惹事的。”
黃杰嘴角扯動,竟緩緩的苦澀笑了出來。
笑容里沒有憤怒只有悲涼。
他看著林瑤,他忽然間明白了。
她選擇了陳東,所以撒了謊,哪怕這個謊會將曾經對她滿懷真摯情感的黃杰推向深淵。
“呵。”黃杰的笑聲很輕,卻帶著一種心如死灰的疲憊,“我不怪你,林瑤,我真的不怪你。”
他說的是真心話。
到了這一刻,他對林瑤最后那點復雜感情,也隨著謊煙消云散。
剩下的只有對自己天真的嘲諷。
他怪不了她,她只是這扭曲環境下一個可悲的產物。
要怪只能怪自己曾經眼瞎,怪這世道不公,怪陳東這個徹頭徹尾的人渣。
吳婉清不再猶豫,事情到了這一步必須果斷處理。
“事情已經很清楚了。”
她不再看黃杰,而是直接對身后的保鏢吩咐道:
“來人。”
四名黑衣保鏢立刻上前,周身散發出凌厲的氣勢,目光鎖定江塵和黃杰兩人,只要一聲令下,他們就會毫不猶豫的出手。
場中的氣氛瞬間變的劍拔弩張。
“江先生現在你還有何話說?你的徒弟已經認了,證人也都指認了你們。”
黃杰抬起頭看向江塵,眼中充滿了愧疚。
他大步走到江塵面前,深深鞠了一躬,聲音哽咽。
“師父對不起,是我連累您了,今天的事都是我一個人的錯,跟您沒關系。”
他直起身轉向吳婉清,挺起胸膛,盡管臉色蒼白,眼神卻異常堅定。
“人是我打的事是我惹的,要抓要罰都沖我來,放我師父走。”
江塵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這個傻徒弟,眼中掠過一絲微不可察的柔和,但更多的是一種無語。
這小子,到了這時候還想著逞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