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都不對,事實上,陳玄衣他死在了我的手上,我親手將他擊敗,然后收了他的命。”
江塵這句話聲音不大,卻像一道將領,驟然劈在了院子里。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徹底凝固了。
王富貴臉上的嘲笑瞬間僵住,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眼睛瞪得滾圓。
他感覺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聽。
殺……殺了馬爺的師兄?
確定不是在扯淡?
那些遠遠圍觀的小弟們,原本還在傾其所有等著看好戲,此刻也全都傻了眼,一個個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喘。
而反應最激烈的,自然是馬老五。
他臉上的肌肉先是劇烈地抽搐了一下,隨即,一種極致的荒謬感和被嚴重冒犯的暴怒,如同火山噴發般在他胸腔里炸開。
他沒有立刻拜訪,反而發出了一陣低沉而壓抑的笑聲,那笑聲里聽不出絲毫愉悅,只有冰冷的殺意在瘋狂涌動。
“哈哈……”馬老五怒極反笑,“好,很好,我馬老五行走江湖這么多年,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敢開這種玩笑,殺我陳師兄,就憑你?”
江塵面對他這擇人而噬的目光,只是無所謂攤了攤手,語氣依舊平淡得令人發指。
“我說了,這只是事實,不管你信不信,它都已經發生了。”
“事實?”
馬老五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譏諷和怒火,“你告訴我,一個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冒出來的鄉下小子,殺了我青城派年輕一代的翹楚,陳玄衣師兄,這如果是事實,那這世道豈不是亂了套了。”
一旁的王富貴也從最初的震驚中回過神來,他認定江塵是在進行最后的,也是最瘋狂的垂死掙扎,他對馬老五說道:
“馬爺,別跟他廢話了,這小子就是死到臨頭,故意說這些瘋話來氣您,擾亂您的心神,您可千萬別上當。”
馬老五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立刻將江塵撕碎的沖動,他咬著牙,從齒縫里擠出話來。
“你這家伙,胡謅編瞎話的本事,倒真是一流,我差點就被你氣笑了。”
江塵輕輕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無奈。
“這年頭,說真話怎么就沒人信呢。”
馬老五嗤之以鼻,“你要是說的是真話,那我馬老五就是青城派的門主了。”
江塵聞,倒是認真打量了他一下,然后搖了搖頭。
“那你可能還得再練幾百年。”
這話更是火上澆油,馬老五氣得額頭青筋暴跳。
“好好好,看來你是等不及要跟我交手了。”
“當然。”
江塵的目光掃過馬老五,又看了看他身后那棟小樓,語氣變得冷冽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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