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忙不迭點頭,腰彎得更低了,“有有有,照片好弄,我這就去找人,馬上就能找來。”
心情一下子從剛才的忐忑變得無比愉快,轉身就準備往外走,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就在這時,一個手下連滾帶爬地從院子外跑了進來,臉色煞白,呼吸急促,像是后面有鬼在追。
“村長,不好了。”
那手下沖到客廳門口,扶著門框,上氣不接下氣的喊道。
王富貴的好心情被打斷,很不耐煩的呵斥道:
“慌什么慌,天塌下來了?沒看見我正在招待貴客嗎?”
那手下使勁咽了口唾沫,手指顫抖地指向院門外,聲音帶著哭腔。
“是江塵,他……他來了。”
馬老五握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抬起眼,眸子里閃過一絲意外,隨即瞇了起來。
“什么?!”
王富貴跳了起來,聲音陡然拔高。
“他來了?他還敢上門?他瘋了嗎?”
手下拼命點頭,“就……就在院門外,指名道姓的要見您。”
江塵一個人打翻十幾個壯漢的畫面瞬間涌入王富貴的腦海。
那干脆利落的身手,那冷漠的眼神,讓他下意識地打了個寒顫。
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他幾乎是本能地對著手下吼道:
“攔住他,多叫點人,千萬別讓他進來。”
他一邊說,一邊腳步不由自主的往后退,眼神慌亂地四處瞟,尋找著可以躲避的地方,那副樣子,分明是想要立刻逃跑。
手下哭喪著臉。
“攔不住啊村長,他就站在門口,也沒硬闖,就說讓您出去,可他那樣子,我們不敢攔啊。”
“廢物,都是廢物!”
王富貴氣急敗壞的罵道,自己卻先慌了神,轉身就想往樓上跑。
什么照片,什么報復,在直面江塵的恐懼面前,都被他拋到了腦后。
保命要緊。
然而,他剛轉過身,腳步就僵住了。
他的目光對上了坐在沙發上,正用一種帶著淡淡鄙夷和審視目光看著他的馬老五。
王富貴驟然回神,一股熱血涌上臉頰,燒的他無地自容。
他這才想起,自己已經不是之前那個被江塵嚇的屁滾尿流的王富貴了。
他現在有靠山,一尊連子彈都不怕的真神,就坐在自己家里。
自己剛才那副怕死的表現,簡直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馬老五將他的失態盡收眼底,嘴角勾起譏諷弧度,慢悠悠的問道:
“王村長,你這是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