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邊哭訴,一邊將自己紅腫未消,指印隱約的臉完全展示給李母看。
清晰的傷痕和女兒凄慘的哭聲,像針一樣扎在李母心上。
自家雖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家族,但女兒好歹也是他們的掌上明珠。
從小到大,給予了對方最好的生活。
可現在突然就被一個不知來路的人給打了,臉上的紅掌印現在都沒消。
李母心疼得不得了,連聲安慰:“哎喲我的心肝,別哭了別哭了,媽看著心疼,那個天殺的外鄉人,怎么這么狠毒,打女人算什么本事,老李,你看看!你看看女兒這臉,這事你不能不管啊!”
李母一邊給女兒擦眼淚,一邊用不忿的目光看向李建國。
他可以說教,事情結束后,怎么數落女婿都可以。
但現在,女兒都哭成這樣了,當爹的要是看不見,這事可沒完。
李建國放下茶杯,目光再次落到李翠花那確實帶著傷的臉上,眉頭緊緊皺起。
他可以不管王富貴的死活,甚至可以借此機會讓女兒離開那個不成器的丈夫。
但她臉上的傷是實實在在的,這口氣,他李建國咽不下去。
打他的女兒,就等于是在打他的臉。
客廳里只剩下李翠花的抽泣聲,以及李母低聲安慰的聲音。
王富貴緊張地看著李建國陰晴不定的臉色,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要是對方不肯幫忙,他真不知道該怎么找江塵拿回賬本。
女兒臉上那刺眼的紅痕,妻子帶著哭腔的懇求,還有王富貴緊張到幾乎要縮成一團的窩囊樣子。
一切最終讓他心中的天平發生了傾斜。
他可以不管王富貴的爛事,但不能眼睜睜看著女兒受委屈而無作為。
李建國重重嘆了口氣,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靜。
“行了,別哭了。”
他對著李翠花說道,語氣雖然依舊生硬,但態度明顯松動了。
“哭也解決不了問題,說吧,你們到底想讓我怎么做。”
王富貴一聽這話,如同注入強心劑,瞬間來了精神,腰板都不自覺的挺直了一些。
他迫不及待的開口,眼中閃爍著報復的光芒,興沖沖的說道:
“爸,只要您肯出手就好辦了,那小子再能打,也就是個鄉下莽夫,您不一樣啊,您人脈廣,認識的都是有本事的人,我的要求也不高,就是找幾個厲害點的,嗯……身手好的朋友,去王家村找到那個江塵,狠狠教訓他一頓,讓他把搶走的賬本原封不動地交出來就行。”
他一時激動,只顧著描述如何報復江塵和拿回東西,卻沒留意到自己情急之下,提到了賬本這個關鍵詞。
李翠花也趕緊在一旁幫腔,眉飛色舞道:
“對對對,爸,只要把東西拿回來,再讓那小子吃點苦頭,給我們出出氣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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