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嘴的話王富貴沒說出口,他發現在李建國殺人般的注視下,謊顯得蒼白無力。
說什么都沒用。
自己是什么貨色,沒人比對方更懂。
李翠花也愣住了,沒想到父親這么快就猜到了真相。
她下意識地想要維護丈夫,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只能焦急看著王富貴。
“老公你快說句話呀。”
王富貴知道再隱瞞下去只會讓情況更糟,于是把心一橫,硬著頭皮,聲音干澀的承認道:
“爸,是……是我惹了點麻煩,但那小子也確實太囂張了,他……”
“果然是這樣。”
沒等他說完,李建國就發出一聲嗤笑,臉上寫滿了早就知道的鄙夷。
“我就知道,狗改不了吃屎,王富貴,我當初真是瞎了眼,就不該把翠花交給你這種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東西。”
李翠花一聽父親把話說得這么難聽,又想到自己那些岌岌可危的首飾和包包,趕緊替王富貴辯解:
“爸!你怎么能這么說富貴,他……他平時在村里工作很認真的,這次真的是那個外鄉人太欺負人了。”
“外鄉人欺負人?”李建國打斷女兒的話,眼神銳利,“我看是你們自己做事不干凈,把人逼急了吧?老實人能隨便動手打人?還搶東西?王富貴,你拍著良心說,你這個村長,當得就那么干凈?”
“爸,我真是個好村長啊。”
王富貴臉上擠出委屈的表情,極力為自己塑造正面形象,“我都是為了村里發展,修路也是為了大家方便,只是……只是方法可能有點急進了,但那小子二話不說就動手,還勒索我們,這總不是我們的錯吧?”
在岳父面前,他肯定是不能承認自己黑錢了的。
李翠花連忙附和:“就是就是,富貴一心為公,是那個江塵蠻不講理。”
一直沒怎么說話的李母,看著王富貴那副老實巴交的樣子,又看看女兒焦急的神情,忍不住小聲幫腔道:
“老李,富貴這孩子看著挺老實的,應該不會主動去惹什么事吧?是不是真被人欺負了?”
李建國嗤之以鼻,根本不信這套說辭。
“他要是老實,這世上就沒滑頭了,你沒看出來嗎?他倆就是一唱一和,你沒看出來我倒是看出來了,他們真當我老糊涂呢。”
李翠花眼見父親油鹽不進,心思電轉。
她知道再糾纏誰對誰錯已經沒有意義,必須抓住父親的軟肋。
她心一橫,剛剛止住的眼淚又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滾落下來,這次哭得更加傷心欲絕,肩膀抽動著。
李母一看女兒又哭了,頓時慌了神,連忙摟住她,心疼問道:
“哎呀,好好的怎么又哭了?別哭別哭,有什么委屈跟媽說。”
她最疼的就是女兒,女兒一哭,她就沒了主見。
李建國依舊面無表情喝茶,但端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些許。
李翠花抬起淚痕斑駁的臉,刻意將被打的那側臉頰轉向母親,聲音帶著哭腔道:“媽,誰對誰錯我現在也不想爭了,我只知道那個姓江的,他好狠的心啊,你看他把我打的,我還是個女人,他就下這么重的手,我這臉以后可怎么見人,疼都疼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