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根本無法想象自己變回普通村婦,穿著樸素的衣服,沒有金銀首飾點綴,沒有名牌包包炫耀的日子。
那種生活,對她來說生不如死。
那些好姐妹,非得嘲笑死她不可。
“你簡直不可理喻。”
王富貴終于忍不住提高了聲調,“現在是經濟這些的時候嗎?不照他說的做,明天執法者可能就上門了,那本賬就是鐵證,到時候別說你的首飾,這房子都得被封,你我都得去蹲大牢,你明不明白?”
“蹲大牢就蹲大牢!”
李翠花梗著脖子,但眼神深處還是閃過一絲恐懼,她話鋒一轉,帶著威脅的意味。
“反正那些東西沒了,我也不想活了,你要是真敢動我的嫁妝,我……我現在就回娘家,我再也不回來了。”
她知道王富貴最好面子,也一直有些忌憚她娘家的勢力。
實在不行,自己就真帶著東西走,看他怎么賣。
若是平時,王富貴聽到回娘家這三個字,多少會有些頭疼和妥協。
但此刻,極度的壓力和恐懼反而讓他混亂的剩下中猛地劈入一道亮光。
娘家?
對了,李翠花的娘家!
李翠花的父親,他那個老丈人,可是在城里開廠子的。
以前王富貴不太愿意借助岳父的力量,總覺得有點上門女婿的低人一等。
而且岳父也看不太上他這個土包子村長,他也并不覺得一個廠長有什么了不起。
但現在,這似乎是唯一能扭轉局面的希望了。
王富貴臉上的怒容瞬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異的冷靜。
他不再焦躁踱步,而是緩緩地坐到了李翠花對面的沙發上,之前那副窩囊廢的樣子一掃而空,眼神里重新閃爍起算計的光芒,語氣也變得和顏悅色起來。
“老婆,你先別急,我們或許真的有辦法對付那個江塵。”
李翠花正哭得投入,聽到他這話,抬起淚眼婆娑的臉,狐疑看著他。
顯然不相信這個剛剛還被嚇得屁滾尿流的丈夫能有什么好辦法。
“你能有什么辦法?賬本都在人家手里捏著呢!”
“辦法嘛,總是人想出來的。”
王富貴臉上露出一絲高深莫測的笑容,他壓低聲音,帶著誘導的語氣說道:
“你看啊,光靠我們倆,現在肯定是斗不過那個煞星,但是如果我們能請動外力呢?”
“外力?什么外力?”李翠花皺了皺眉,沒太明白。
“就是你娘家啊!”
王富貴湊近一些,聲音壓得更低,慫恿道:
“老婆,你爹不是開廠子的,人脈廣,面子大嗎?你說要是你回娘家一趟,把咱們這事跟你爹好好說道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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