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說你被一個外鄉來的惡霸給欺負了,我還被他打得半死,他還搶了咱們家的東西,逼著我們傾家蕩產,你爹那么疼你,他能坐視不管嗎?”
李翠花聽著王富貴的話,哭泣聲漸漸止住了。
她雖然潑辣蠻橫,但也不是完全沒腦子。
她仔細琢磨著王富貴的話,眼睛慢慢亮了起來。
是啊,她爹最疼她了,要是知道她受了這么大委屈,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她爹手底下人很多,都是給她家打工的,讓那些打工人收拾一個外鄉來的愣頭青,那還不是輕而易舉?
但她還是有些猶豫,畢竟自己這么灰頭土臉的回去,肯定要遭到一頓數落……
王富貴立刻趁熱打鐵:“老婆你放心,只要你爹肯出面,想辦法揍江塵一頓,就可以把賬本拿回來,這事就一了百了了,到身后,你的首飾包包,一樣都少不了,咱們還能照樣過咱們的快活日子,總比現在這樣,被人捏著脖子等死強吧?”
李翠花的心徹底活絡了起來。
對美好生活的眷戀和對江塵的怨恨,最終壓倒了對父親的些許畏懼。
她擦了擦眼淚,深吸一口氣,看向王富貴,眼神只剩下狠厲道:
“好,我明天一早就回娘家,找我爹去,我就不信,還治不了一個外鄉來的泥腿子!”
見李翠花終于被說動,王富貴心中一塊大石落地,臉上立刻堆滿了殷勤的笑容。
“好好好,老婆你肯回去就好,這事宜早不宜遲,明天一早咱們就走,我開車送你。”
他一掃之前的頹廢,主動起身,幫著李翠花收拾回娘家要帶的東西,嘴里還不住地念叨。
“多帶幾件好看的衣服,把氣色養好點,見了岳父岳母,好好說,他們肯定心疼你。”
第二天一大早,天剛蒙蒙亮,王富貴就開著他的豪車,載著精心打扮過,但眼底仍帶著一絲浮腫和怨氣的李翠花,駛離了王家村,朝著縣城方向而去。
李翠花的娘家住在城里一個還算不錯的高檔小區里。
她的父親李建國早年間抓住了機遇,辦起了一家小型加工廠,這些年經營得不錯。
在城里也算是個小有名氣的企業家,家境頗為殷實。
這也是李翠花一直覺得自己高人一等的底氣所在。
生長環境,也造就了她如今盛氣凌人的性格。
車子在小區門口經過登記后,緩緩駛入。
停好車,王富貴從后備箱里提出早就準備好的大包小盒的禮品。
都是些名煙名酒和包裝精美的保健品,花了他不少錢,讓他肉疼的很。
本來現在就缺錢,江塵那小子還在背后跟催命一樣催賬,為了買這些東西,他出不少血。
他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因為開車而有些皺巴巴的西裝,臉上努力擠出最謙卑的笑容,這才跟著李翠花走向岳父家所在的單元樓。
開門的是李翠花的母親,一個保養得以,穿著講究的中年婦女。
她看到女兒回來,臉上先是露出驚喜,但隨即看到女兒那不太自然的臉色和身后提著大包小包,一臉諂媚的王富貴,眉頭幾不可查地皺了一下。
不過還是保持著基本的客氣,“喲,翠花回來啦?富貴也來了?快進來吧。”
“媽,我們回來可您和爸。”
王富貴連忙點頭哈腰,把禮品小心翼翼地放在玄關顯眼的位置,“一點心意,給您和爸補補身子。”
這時,李建國也從客廳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