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翠花尖聲道:
“喲呵?你還想打女人?你來啊!你動我一下試試!看我弟弟不……”
“夠了!”
出乎意料的,這次打斷她的竟然是王富貴。
他似乎被江塵那毫不掩飾的冷意徹底驚醒,意識到再讓這個蠢女人鬧下去,今天他們兩個可能真的都要交代在這里。
他一把將還在叫囂的李翠花往后拉了一把,擋在了她和江塵之間,然后對著江塵,臉上堆滿了卑微和懇求,腰彎得幾乎要折斷。
“江爺,江爺您千萬別動怒,千萬別跟她一個婦道人家一般見識,她……她就是個頭發長見識短的蠢婆娘,在家里橫慣了,不懂規矩,您大人有大量,高抬貴手。”
他一邊說,一邊用力掐了李翠花胳膊一下,示意她趕緊閉嘴,聲音帶著急促的保證。
“東西我賣,我回去就賣,一定按照賬本上的數目,把鄉親們的錢都還上,我王富貴說到做到。”
李翠花沒想到王富貴居然如此沒骨氣。
胳膊上傳來的疼痛讓她更加憤怒。
她用力甩開王富貴的手,覺得丈夫此刻的窩囊樣子簡直丟盡了她的臉,罵道:
“你個廢物,滾開。”
她話還沒說完,竟然真的繞過王富貴,張牙舞爪地就朝著江塵撲了過去,長長的指甲瞄準了江塵的臉,顯然是打算用女人最擅長的方式撒潑。
然而,她的手指距離江塵還有半尺遠,就感覺一股完全無法抗拒的大力撞擊在她的腹部。
江塵甚至沒有太大的動作,只是看似隨意地抬腳,輕輕一踹。
李翠花覺得腹部一陣翻江倒海的劇痛,然后就摔在幾米外,狼狽滾了兩圈才停下來。
她精心打理的卷發散了,昂貴的連衣裙沾滿了泥土,臉上的找人也花了,整個人蜷縮在地上,發出痛苦的呻吟,一時間連話都說不出來。
那一瞬間,她清晰地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
“翠花!”
王富貴驚呼一聲,連滾帶爬地沖了過去,手忙腳亂的將李翠花從地上攙扶起來。
此時的李翠花,所有的潑辣和囂張都被那一腳徹底踹飛了。
取而代之的是劫后余生的巨大恐懼和劇烈疼痛。
她靠在王富貴懷里,身體不受控制的劇烈顫抖著,終于忍不住哇的一聲痛哭起來。
王富貴看著懷里痛哭流涕、狼狽不堪的妻子,又看了一眼站在那里的江塵,心中五味雜陳。
他苦澀的拍著李翠花的后背,聲音沙啞,低聲勸道:
“別哭了,我們先回家好不好?有什么事回家再說?”
李翠花此刻六神無主,完全被恐懼支配。
聽到回家兩個字,沒有任何反應,只是埋頭痛哭,任由王富貴攙扶著,再也沒有絲毫反抗。
王富貴艱難扶著李翠花,抬起頭,用懇求和無助的眼神望向江塵,嘴唇哆嗦著,卻不敢再說什么。
看著這對夫婦,江塵淡淡開口道:“王富貴,記住你今天說過的話,把你承諾的事情辦好,把錢一分不少地還回去,以后,安分守己,別再讓我知道你欺壓別人。”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那未盡之意中的冰冷殺機,讓王富貴激靈靈打了個寒顫。
“是是是,一定辦好,一定安分守己,謝謝江爺肯。”
王富貴如蒙大赦,連連點頭哈腰,不敢再有絲毫猶豫,半抱半攙地扶著依舊在啜泣的李翠花,步履蹣跚快速離開了根生家的小院。
江塵在原地靜立了片刻,直到凌亂的腳步聲徹底遠去,才緩緩轉過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