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嫗也看到了江塵,哭聲戛然而止,她徒勞地揮舞著手,嘴唇哆嗦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用眼神拼命示意江塵離開。
光頭勇瞇起了那雙三角眼,上下打量著這個突然出現的年輕人。
對方身上有種他看不透的氣質,平靜得有些反常。
他松開踩著根生的腳,用鋼管指了指江塵,語氣帶著幾分審視和不確定:
“你就是那個打了王村長手下,口出狂的外鄉小子,江塵?”
不等江塵回答,一旁的王富貴就像被點燃的炮仗,猛的跳了出來,他指著江塵,對著光頭勇和所有混混喊道:
“勇哥,就是他,就是這個王八蛋,就是他動手打的人,此人囂張得很,根本不把您放在眼里!”
江塵對王富貴的指控和那群混混投來的兇狠目光恍若未聞。
他完全不在意那明晃晃的鋼管和砍刀,也沒有聽到那些威脅性的低吼。
江塵在所有人或驚愕的注視下,江塵徑直走到根生身邊,無視了近在咫尺的光頭勇和他手中那根危險的鋼管。
他緩緩蹲下身,伸手輕輕扶住根生伯顫抖的肩膀,試將老人從冰冷的地上攙扶起來。
“老伯,您沒事吧?”江塵的聲音很低,眼神還帶著歉疚。
說起來,今日的麻煩,跟他有著脫不開的關系。
“呦呵?”
光頭勇被江塵這完全無視他存在的舉動給氣笑了,他活這么大,還是第一次被人如此徹底地無視。
再青石鎮,誰見到他不點頭哈腰的稱呼一句勇哥。
他掂了掂手中的鋼管,語氣帶著濃濃的嘲諷。
“小子,可以啊,挺能裝啊?當老子我不存在是吧?還挺會尊老愛幼?我還以為外面來的人,多少能見些世面呢。”
沒想到純粹就是個愣頭青。
江塵依舊沒有理會他,只是專注地扶著根生,檢查他有沒有受傷。
根生借著江塵的攙扶,勉強站穩,但他此刻完全顧不上自己,雙手死死抓住江塵的胳膊,聲音哽咽道:
“江娃子,你聽我一句勸,現在就走,離開王家村,再也別回來了,這事跟你沒關系……錢的事情,我們砸鍋賣鐵也能拿出來!”
他用力想把江塵往外推,卻發現對方的身體根本無法推動分毫。
江塵拍了拍根生伯粗糙的手背,目光平靜地迎上老人充滿擔憂的眼睛,搖頭道:
“老伯,您別怕,這事,既然是我惹下的,我就絕不會一走了之,我要是走了,你們怎么辦,這王家村,不是他王富貴說了算,更不是這些外來混混能撒野的地方。”
“你……怎么這么犟啊。”
根生伯又急又氣,卻又無可奈何,他看得出江塵是鐵了心要管到底,這讓他既感動又無比擔憂。
“他們要修路,你能幫忙說幾句我們已經很高興了……”
“狗屁的修路,這群畜生就是想把錢踹進自己的口袋。”
江塵搖了搖頭,一句話,讓周圍不少人倒吸涼氣。
好家伙,就算這事人盡皆知,但現在王富貴和光頭勇都在,他是怎么敢直不諱的?
以往有人敢不交錢,下場往往都十分凄慘,而他居然敢當眾打兩人的臉。
果不其然,王富貴面色陰冷的不像話,冷笑道:
“外鄉人,說話可是要復制人的,你確定你能負的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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