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捂著腫起老高臉頰的漢子委屈地辯解道:“村長,不是俺們沒用,是……是那小子邪門啊,他動作太快了,俺都沒看清咋回事,就……”
“快個屁!”王富貴氣得一腳踹在旁邊的土墻上,震落一片灰塵。
“就是你們太廢物!平時讓你們多練練,一個個偷奸耍滑,現在好了,讓一個外鄉人把咱們的臉都丟盡了!”
另一個手腕還使不上勁的壯漢哭喪著臉,把紅腫的手腕伸到王富貴面前:
“村長,您看看,俺這手腕差點被他捏斷,那小子手勁大得嚇人,肯定練過。”
“練過又怎么樣!”
王富貴雖然嘴上還硬,但心里其實也直打鼓,回想起江塵那鬼魅般的身手和冷靜得可怕的眼神,后背又是一陣發涼。
他知道這次是真的踢到鐵板了,光靠他手下這幾個欺軟怕硬的貨色,根本奈何不了那個年輕人。
這時,那個一直捂著肋骨、臉色蒼白的打手,小心翼翼地湊近一步,壓低聲音道:
“村長,那小子確實扎手,硬碰硬咱們肯定吃虧。俺看……不如去找勇哥幫忙?”
“光頭勇?”
王富貴聞,三角眼里閃過一絲猶豫,隨即又被狠厲取代。
光頭勇是鎮上有名的混混頭子,手下確實有一幫敢打敢拼的人,據說在縣里也認識些人,平日里王富貴沒少跟他打交道,請他處理過一些不聽話的村民,但請他的代價也不小。
“對,勇哥!”
另一個打手也連忙附和,“那小子再能打,還能打得過勇哥手底下那群專業的不成,只要勇哥出面,保管把那小子收拾得服服帖帖,讓他跪下來給村長您磕頭認錯!”
王富貴陰沉著臉,權衡著利弊。
找光頭勇,意味著要出一大筆錢,而且事情可能會鬧得更大。
但如果不解決掉那個姓江的小子,他王富貴在這村里的威信就徹底掃地了,以后還怎么壓服那些窮鬼,怎么繼續撈錢。
更重要的是,那小子口口聲聲要查賬,這簡直是在刨他的命根子。
想到那本見不得光的賬本,王富貴終于下定了決心。
他咬了咬牙,臉上露出一絲猙獰:“媽的,就這么辦!不能讓那小子壞了老子的大事!走,去鎮上找光頭勇!”
他回頭又惡狠狠地瞪了一眼根生家所在的方向,啐了一口唾沫:
“根生老東西,還有那個不知死活的小雜種,你們給老子等著!看老子這次不弄死你們!”
說罷,他整理了一下剛才逃跑時弄皺的西裝外套,雖然努力想擺出平日的威風,但那略顯倉促的步伐和眼神中殘留的驚懼,卻暴露了他內心的虛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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