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讓王富貴氣得差點背過氣去,他臉色漲紅,胸口劇烈起伏:
“好,好,好!算你狠!小子,我告訴你,這事沒完!你等著,你給我等著!在這十里八鄉,還沒人敢不把我王富貴放在眼里!你護得了他們一時,護不了他們一世!”
他一邊放著狠話,一邊用陰毒的眼神死死剮著江塵,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剝。
“你今天壞了我的事,打了我們的人,這筆賬,我記下了!還有根生你們家,別以為找了個能打的就能賴賬,這修路的錢,少一分都不行!咱們走著瞧!”
江塵面對這毫無新意的威脅,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淡淡地說道:
“村長還是先操心一下賬目公開的事情吧,如果賬目清楚,用途合理,我想根生伯和其他村民也不會無故抗拒,,但如果有人想借著修路的名頭中飽私囊,恐怕就不是錢的問題了。”
王富貴的瞳孔猛地一縮,江塵這話精準地戳中了他內心最虛的地方。
他不敢再停留,生怕這個來歷不明、身手恐怖的年輕人再說出或者做出什么更可怕的事情。
他惡狠狠地瞪了江塵和根生夫婦一眼,色厲內荏地撂下最后一句:“你們……你們都給我等著!”
說完,他狼狽地一揮手,帶著那幾個互相攙扶、哼哼唧唧的打手,灰頭土臉地快步離開了根生家的小院,那背影怎么看都帶著一股倉皇逃竄的意味。
直到王富貴等人的身影消失在村路盡頭,院子里凝重的氣氛才稍稍緩解。
根生伯和老伴仿佛虛脫一般,長長地舒了口氣,但臉上卻看不到絲毫輕松,反而布滿了更深的憂慮。
“后生啊……你……你這次可惹下大麻煩了。”
根生伯走到江塵身邊,布滿老繭的手緊緊抓住他的胳膊,聲音帶著后怕的顫抖。
“那王富貴就是個地頭蛇,在鎮上都有關系,他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你……你趕緊走吧,趁他現在還沒帶更多人來,快走!”
老嫗也圍了過來,焦急地附和:“是啊孩子,你快走吧,別管我們了,我們老兩口在這住了幾十年,他……他總不能把我們打死……”
江塵看著兩位老人擔憂惶恐的面容,心中微軟。
他輕輕拍了拍根生伯的手背,語氣沉穩,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根生伯,嬸子,你們別擔心,這事既然讓我遇上了,我就不會一走了之,那個王富貴,翻不起什么大浪。”
他頓了頓,繼續問道:“這修路集資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往年也這樣嗎。”
提到這個,根生伯臉上滿是愁苦和無奈,他嘆了口氣,拉著江塵在屋檐下的馬扎上坐下,老嫗也搬了個小凳子坐在旁邊。
“唉,說起來就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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