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兒這怎么行!”
另一個身材壯實的漢子立刻反駁,臉上寫滿了不放心,“你和李隊都傷成這樣,我們怎么能走!我們必須守在這里,萬一歐陽家那些雜碎……”
“沒有萬一。”
江塵打斷了他,目光掃過每一張關切而憤怒的面孔,“歐陽宏現在自身難保,短時間內不敢再來,你們守在這里,也于事無補,反而浪費精力,都回去,養足精神,后面還有硬仗要打。”
他的語氣很平靜,但硬仗兩個字,卻讓所有人都心中一凜,感受到了那股山雨欲來的壓抑。
他們互相看了看,雖然依舊不情愿,但出于對江塵命令的習慣性服從,以及對他判斷力的信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那我們輪流守著李隊。”
陳猛開口道,做出了安排,“大劉,小趙,你們第一班,其他人先跟我送頭兒回去休息,然后解散,隨時待命。”
“是,猛哥!”眾人低聲應道。
“我不回去。”
江塵卻搖了搖頭,他靠在輪椅背上,微微仰頭,看著走廊頂燈刺目的白光,緩緩說道,“陳猛,你開車,送我去一個地方。”
陳猛愣了一下,下意識問道:“頭兒,你這傷……還要去哪?有什么事等你好點再說不行嗎?”
“等不了。”江塵的語氣帶著一種不容更改的決斷,“去陳老那里。”
“陳老?”陳猛先是有些茫然,隨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瞳孔猛地一縮,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甚至下意識地壓低了聲音,帶著一絲敬畏和忐忑,
“頭兒……你……你說的是……老城主?”
濱海市上一任的城主,雖然已經退下來多年,但門生故舊遍布整個體系,其影響力依舊深不可測,是真正跺跺腳濱海都要震三震的大人物。
即便是陳猛這樣的市局骨干,提到這個名字,也不由得心生敬畏。
江塵沒有說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確認了陳猛的猜測。
陳猛倒吸一口涼氣,看著江塵那重傷虛弱卻異常堅定的側臉,心中翻起了驚濤駭浪。
他隱約猜到江塵要去見陳老的原因,必然與今晚的驚天變故和歐陽家有關。
這已經不是普通的沖突了,這是要捅破天的節奏!
他知道勸不動江塵,只能重重地點了點頭:“好!我送你去!”
他讓其他兄弟留下照看李峰,自己則推著江塵的輪椅,快步走向醫院停車場。
小心翼翼地將江塵扶上他那輛黑色越野車的副駕駛,系好安全帶,又將輪椅收好放進后備箱,陳猛這才坐進駕駛室,發動了汽車。
夜色深沉,越野車平穩地行駛在幾乎空無一人的街道上。
車內氣氛凝重,兩人都沒有說話。
江塵閉著眼睛,似乎在養神,又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陳猛則全神貫注地開著車,但緊握方向盤的雙手和不時瞟向江塵的擔憂眼神,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車子最終駛入了一片環境清幽、守衛森嚴的別墅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