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塵的腳步并未停下,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仿佛踩在歐陽宏的心跳節拍上。
聽到歐陽宏的威脅,他嘴角勾起一抹極淡、卻冰冷刺骨的弧度。
“歐陽家?”
江塵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誚,在這死寂的巷道里異常清晰,“好大的威風,動不動就要人全家陪葬,看來你們歐陽家平日里,沒少做這種傷天害理、滅人滿門的勾當。”
他目光掃過地上那些或死或傷的打手,最后落在黑鳩那不成人形的尸體上,語氣轉冷:
“養著這么多鷹犬爪牙,歐陽二爺,你是不是覺得,在這濱海市,你們歐陽家就是王法,可以無法無天了?”
歐陽宏被江塵的話噎了一下,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強自辯駁道:
“你……你血口噴人!是你先傷我兒在先,屢次挑釁我歐陽家威嚴!我們……我們這只是自衛反擊!”
“自衛反擊?”江塵仿佛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笑聲低沉而冰冷,“帶著幾十號人,動用槍械,在這廢棄工廠和居民區里設伏圍殺,這叫自衛?歐陽宏,你這種顛倒黑白、強詞奪理的本事,倒是比你那三腳貓的功夫強多了。”
他頓了頓,目光如同兩把冰冷的刮刀,在歐陽宏臉上掃過:
“至于你那個寶貝兒子歐陽誠,他囂張跋扈,縱容手下行兇,試圖以權勢壓我,甚至派人直接動手,我斷他四肢,是替你們歐陽家教他做人,是他咎由自取,怎么,只準你們歐陽家的人橫行霸道,不準別人反抗?”
“你放屁。”歐陽宏被戳到痛處,尤其是聽到兒子被如此評價,怒火瞬間壓過了恐懼,尖聲叫道:
“我兒子再怎么不對,也輪不到你來教訓,你算個什么東西,一個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野小子,也敢跟我歐陽家叫板。”
“我算什么不重要。”江塵已經走到了距離歐陽宏不足十步的地方,停了下來,那雙冰冷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人心。
“重要的是,你們歐陽家又算什么東西?靠著一些見不得光的手段積累財富,養著一群為非作歹的惡犬,就真以為自己可以一手遮天了?就可以視法律如無物,視人命如草芥了?”
他的聲音逐漸拔高,帶著一種凜然的正氣,與這血腥的巷道格格不入,卻又奇異地具有強大的壓迫感:
“歐陽宏,你睜開眼看看,看看這滿地躺著的,是你歐陽家仗勢欺人的代價,看看黑鳩,是你歐陽家豢養兇徒的下場,你以為權勢和金錢就能買來一切?就能讓你們高高在上,為所欲為?”
歐陽宏被江塵這番義正辭嚴的話語逼得步步后退,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卻一時找不到話來反駁。
周圍那些打手更是被江塵的氣勢所懾,連大氣都不敢喘。
“你……你到底想怎么樣?”
歐陽宏的聲音帶著一絲絕望的嘶啞,他感覺自己在對方面前,所有的手段和依仗都失去了作用。
江塵沒有立刻回答,他只是靜靜地看著歐陽宏,看著這個之前還不可一世、掌控他人生死的歐陽二爺,此刻如同喪家之犬般狼狽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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