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那些持槍的手下被歐陽宏的咆哮驚醒,雖然心中依舊充滿恐懼,但還是下意識地抬起了槍口,手指扣向了扳機。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開槍的瞬間。
江塵動了。
他并沒有試圖尋找掩體,也沒有轉身逃跑。
在擊斃黑鳩之后,他只是微微晃了晃身體,勉強站穩,隨即緩緩抬起了頭。
盡管臉色蒼白如紙,嘴角還殘留著未曾擦凈的血跡,身上傷痕累累,但他的眼神卻如同萬載寒冰,冰冷、銳利,帶著一種俯瞰螻蟻般的漠然。
他抬起手,并非指向那些槍手,而是直接指向了人群中央、臉色煞白的歐陽宏。
“歐陽宏,”江塵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宣判意味,“你的爪牙,已經清理得差不多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那些因為他的注視而動作僵硬的槍手,最后重新定格在歐陽宏那張因恐懼而扭曲的臉上。
“現在,該輪到你們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股慘烈至極、仿佛源自尸山血海的恐怖殺氣,如同實質的潮水般以江塵為中心,猛地向四周擴散開來。
這股殺氣,遠比之前任何時刻都要濃烈、都要純粹,那是無數次游走于生死邊緣、從無數尸骨中踏出才能凝聚出的死亡氣息。
首當其沖的那些持槍打手,被這股殺氣一沖,只覺得如同瞬間墜入了冰窟地獄,心臟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呼吸驟停,扣動扳機的手指如同灌了鉛般沉重,竟然無法按下!極致的恐懼,剝奪了他們的行動能力。
就連站在后方、見慣風浪的歐陽宏,在這股恐怖的殺氣籠罩下,也忍不住渾身一顫,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天靈蓋,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巷道內,形勢逆轉。
江塵以一己之力,單憑氣勢,竟然暫時壓制住了在場所有的敵人。
巷道內的空氣仿佛凝固成了沉重的鉛塊,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江塵那如同實質的殺氣如同無形的枷鎖,束縛著每一個人的行動和思維。
那些持槍的打手們,手指僵硬地搭在扳機上,冷汗浸濕了后背,卻連扣動那小小扳機的勇氣都提不起來,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個如同從地獄歸來的男人,一步步向前走來。
歐陽宏感受著那幾乎要將他靈魂凍結的殺意,看著江塵一步步逼近,強烈的求生欲終于壓過了最初的震驚和恐懼。
他色厲內荏地后退了半步,聲音因為極度的緊張而微微顫抖,卻依舊試圖搬出家族的身份來震懾對方:
“江……江塵!你……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我可是歐陽家的二爺!你敢動我一根汗毛,歐陽家絕對不會放過你!到時候,不僅是你,所有跟你有關的人,都要為你今天的愚蠢行為陪葬!”
他試圖讓自己的語氣充滿威脅,但那微微發抖的尾音卻暴露了他內心的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