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歐陽宏那帶著戲謔和殺意的尾音還在荒地中回蕩的瞬間,他猛地掛上倒擋,油門瞬間踩到底!
黑色轎車的發動機發出一聲不甘屈服的咆哮,輪胎在松軟的泥地里瘋狂空轉,濺起大片的泥土和草屑,隨即車身如同被巨力向后拉扯,猛地向后竄去!
這個動作太過突然,而且完全違背常理——在前后夾擊的絕境下,正常人要么選擇投降,要么會試圖向前沖擊路障,而江塵卻選擇了向后倒退,直直地沖向那三輛剛剛包抄上來、還未完全形成合圍的越野車。
“他想干什么!”
包圍圈后方一輛越野車的司機驚恐地看著如同發狂公牛般倒撞過來的轎車,下意識地猛打方向盤試圖躲避。
“別亂!攔住他!”頭目在對講機里氣急敗壞地大吼。
但已經晚了。
江塵精準地操控著車輛,在倒車的過程中猛地一甩方向盤,車尾以一個極其刁鉆的角度,狠狠地撞在了那輛試圖躲避的越野車側面。
“嘭!”
一聲沉悶巨大的撞擊聲響起。
越野車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撞,直接失去了平衡,側翻在地,在雜草中滑行了一段距離,車輪還在無助地空轉。
而江塵借著這一撞的反作用力,同時迅速回正方向盤并切換前進擋,轎車如同一個靈活的舞者,在方寸之間完成了一次驚險到極致的轉向,車身擦著另外兩輛匆忙避讓的越野車,從那個因為同伴翻車而出現的短暫缺口處,如同泥鰍般猛地鉆了出去。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等到歐陽宏和其他人反應過來,江塵已經駕駛著那輛看似傷痕累累的轎車,沖出了包圍圈,再次沿著荒地的邊緣,朝著與主干道平行的方向疾馳而去。
“廢物!一群廢物!”
歐陽宏眼睜睜看著江塵再次從眼皮底下溜走,氣得幾乎要吐血,他狠狠一拳砸在路虎的車門上,對著對講機瘋狂咆哮。
“追!給我追!他媽的今天要是讓他跑了,你們全都給我滾蛋。”
剩下的兩輛越野車和那幾輛設置路障的車輛,這才如夢初醒,紛紛掉頭,引擎發出憤怒的轟鳴,如同被激怒的蜂群,再次朝著那道黑色的車影追去。
這一次,江塵沒有再選擇進入難以提速的荒地深處,而是緊貼著荒地與一片低矮灌木叢的交界處飛馳。
這里的地面相對堅實,既能發揮轎車的速度優勢,又能利用灌木叢在一定程度上干擾后方車輛的視線和射擊角度。
追逐再次上演,變得更加激烈和亡命。
子彈不時從后方射來,打在車身上叮當作響。后窗的裂紋越來越多,幾乎已經看不清后面的情況。
江塵瞥了一眼身旁臉色蒼白卻緊咬牙關的李峰,突然空出右手,從腰間抽出一把造型緊湊的手槍,啪地一聲放在了李峰面前的儲物格上。
“還能開槍嗎。”江塵的聲音依舊平穩,聽不出絲毫緊張。
李峰看著那把手槍,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閃過一絲決然,他伸出因為失血和虛弱而有些顫抖的手,堅定地握住了槍柄。
冰涼的觸感讓他精神一振。